青棉鸟的力量远不如可多拉。
即使过动猿已经消耗严重，近距离碰撞依然占据明显优势。
千里看向场中的岩石。
“继续电光一闪！”
过动猿落地后没有停顿，再次冲向距离最近的石块。
凌野同时下达指令。
“原始之力。”
青棉鸟闭上眼睛。
暗金色光芒从它身体周围扩散，笼罩住场中几块残留的岩石。
过动猿刚刚踩上其中一块，脚下的岩石便突然晃动起来。
“过动？”
岩石缓缓升向空中。
过动猿身体失去平衡，只能提前向旁边跳开。其他石块也被原始之力控制，接连离开地面。
看台上的一名学徒很快反应过来。
“它竟然将石块都控制住了！”
青棉鸟无法在近身战中压制过动猿。
那就不让对方轻易接近。
“全部打出去！”
暗金色岩石从不同方向射向过动猿。
“劈开！”
过动猿双爪连续挥动。
第一块岩石被正面撕碎，第二块从它肩膀旁擦过。
第三块岩石紧接着撞上胸口，将它掀翻出去。
过动猿在地面滚了几圈，撞上场地边缘才停下来。
“过动！”
它用双臂支撑身体，尝试站起。
先前被碎岩击中的腹部再次传来疼痛，右腿也因为连续高速移动而微微颤抖。
青棉鸟没有立刻追击。
长时间控制数块岩石，对它同样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它急促地拍动翅膀，飞行高度也比刚才下降了一些。
双方都已经十分疲惫。
不同的是，过动猿的伤势来自三只宝可梦共同积累。
奇鲁莉安打乱了它最初的进攻节奏。
可多拉逼迫它正面承受碎岩。
现在，青棉鸟正在利用同伴争取来的机会，尝试完成最后一步。
“白雾。”
白色雾气从青棉鸟周围扩散。
过动猿刚刚重新站稳，半个场地已经被浓雾覆盖。
它抬头寻找青棉鸟的位置，视线中却只剩不断流动的白色。
“不要追着它的影子看。”千里说道，“判断翅膀带动的气流。”
过动猿低下身体。
白雾中的气流不断发生变化。
青棉鸟每次拍动翅膀，附近的雾气都会向外散开。过动猿盯住左上方短暂出现的空隙，突然冲了出去。
“电光一闪！”
白色身影撕开雾气。
青棉鸟刚刚准备释放龙息，过动猿已经踩上场中最后一块较大的岩石，向它所在的位置跃起。
凌野却没有让青棉鸟继续升高。
“向下俯冲。”
青棉鸟收拢翅膀，主动迎向过动猿。
“啾！”
“劈开！”
过动猿双爪亮起白光。
“钢翼！”
银色光芒从雾中闪过。
两只宝可梦正面碰撞。
青棉鸟的钢翼斩中过动猿左肩，过动猿的利爪也扫过它的侧腹。
砰！
双方同时从白雾中坠落。
过动猿先一步踩在地面上，身体连续后退。
青棉鸟在即将落地前重新展开翅膀，贴着地面飞出一段距离。
它腹部的棉羽被划开，飞行动作明显变得不再平稳。
过动猿左臂垂在身侧，同样很难继续发力。
看台上的学徒紧张地盯着场地。
以过动猿现在的状态，继续拖延明显对青棉鸟更加有利。
只要青棉鸟飞到高处，不断使用龙息和原始之力，或许可以慢慢耗尽对方最后的体力。
千里同样明白这一点。
“不能再等了。”他开口道，“过动猿，最后一次电光一闪！”
过动猿发出低吼。
它将剩余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腿，白色光芒再次覆盖身体。
青棉鸟拍动翅膀，尝试提升高度。
刚才被劈开击中的位置却传来疼痛，让它的动作慢了一瞬。
过动猿已经冲到下方。
它踩上那块布满裂痕的岩石，双腿猛然用力。
咔嚓！
岩石在脚下彻底碎裂。
过动猿借助最后的力量冲上半空，直奔青棉鸟而去。
“还能避开。”一名学徒下意识说道。
青棉鸟只要向侧面改变方向，就有机会让过动猿再次落空。
凌野却没有下达躲避指令。
过动猿已经没有多少体力。
但它依然保留着落地后再次站起来的可能。
如果让它躲开这次攻击，过动猿或许会因为消耗倒下，也可能继续坚持。
凌野不会把结果交给这种无法确定的判断。
“棉花防守。”
青棉鸟身上的棉花状羽毛迅速膨胀，将整个身体包裹在中央。
千里眼神微变。
他已经从卡那兹道馆的比赛记录中看过这一招。
青棉鸟准备正面承受攻击。
“过动猿，劈开！”
过动猿在空中挥出利爪。
锋利爪光撕开外层棉羽，重重击中青棉鸟。
大量白色羽毛在半空炸开，如同突然落下一场大雪。
青棉鸟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带向后方。
过动猿的右臂却被膨胀的棉羽紧紧缠住。
它没能立刻拉开距离。
双方在空中短暂地停留在一起。
凌野终于下达最后的指令。
“龙息。”
青棉鸟忍住疼痛抬起头。
青蓝色气息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爆发。
轰！
龙息正面命中过动猿。
过动猿被爆炸掀飞，身体重重砸在地面。
青棉鸟也失去继续飞行的力量，从半空坠落。
它展开受伤的翅膀，想要减缓下落速度，却只坚持了一瞬间。
砰！
两只宝可梦分别落在场地两侧。
白雾与爆炸产生的烟尘缓缓散开。
过动猿双臂撑住地面，身体不断颤抖。它勉强抬起半边身体，又重新倒了下去。
另一边，青棉鸟也在尝试站起来。
它身上的棉羽散落大半，翅膀刚刚抬起便无力垂落。连续尝试两次后，它最终趴回地面。
裁判分别检查两只宝可梦的状态，随后将两面旗帜同时举起。
“过动猿、青棉鸟同时失去战斗能力！”
“本回合为平局！”
两侧电子屏同时发生变化。
代表过动猿与青棉鸟的标志一起熄灭。
千里还剩四只宝可梦。
凌野还剩三只。
道馆内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这些道馆学徒已经看过许多挑战赛，却很少见到一只经验尚浅的青棉鸟，在全面对战中逼平千里连续击败两名对手的过动猿。
更重要的是，这个结果并非青棉鸟独自取得。
如果没有奇鲁莉安与可多拉留下的伤势，它不可能正面承受过动猿最后的攻击。
凌野取出精灵球，将青棉鸟收了回来。
“你接住了它们交给你的机会。”
“好好休息吧。”
精灵球中央轻轻闪烁一下。
千里也收回过动猿。
“辛苦你了。连续面对三名对手，已经足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精灵球，随后重新望向凌野。
“前三只宝可梦之间的配合，并不是同时上场才能体现出来。”
“奇鲁莉安寻找弱点，可多拉留下伤势，青棉鸟完成最后的交换。”
千里说道，“从你派出奇鲁莉安开始，就已经想过要用三只宝可梦处理过动猿吗？”
“没有。”
凌野的回答十分直接。
“我只是根据它们各自完成的事情，继续安排后面的战斗。”
提前计划让三只宝可梦共同击败过动猿，看上去或许十分漂亮。
但真正的比赛不会完全按照训练家的预想发展。
凌野做的，只是没有浪费伙伴留下的每一次机会。
千里对此并不意外。
“接下来，应该轮到你的老伙伴了。”
凌野剩余的三只宝可梦，分别是沙漠蜻蜓、蜥蜴王与巨金怪。
与前面三只相比，它们拥有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
比赛也将从新伙伴的考验，进入真正的高强度对抗。
“我的第三只宝可梦是它。”
千里抛出精灵球。
“直冲熊，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