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熊的速度提升到极限。
沙漠蜻蜓则主动降低高度，仿佛已经没有足够体力继续向上飞行。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五米。
三米。
直冲熊甚至已经能够看清沙漠蜻蜓翅膀上的伤痕。
“向上冲，然后冰冻光束！”千里下达指令。
直冲熊踩住地面，准备借助神速的力量跃起。
凌野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就是那里，流沙地狱。”
直冲熊脚下原本坚硬的地面突然松动。
先前形成的几处流沙同时改变方向，大量砂砾涌向这条最后的安全路线。
直冲熊已经开始减速，准备抬头释放冰冻光束。
前爪刚刚落下，便深深陷进旋转的砂砾中。
“直冲！”
它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浅蓝色光芒已经在口中汇聚，冰冻光束却因为头部偏移，从沙漠蜻蜓身旁射向道馆上方。
“龙爪！”
沙漠蜻蜓俯冲而下。
绿色光芒覆盖前爪，正面击中直冲熊的身体。
砰！
直冲熊从流沙中飞了出去，撞碎一块立在场地边缘的岩石。
沙暴稍稍减弱。
直冲熊倒在碎石间，身体接连晃动几下，还是用前爪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刚才的龙爪造成了不小伤害，可它依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
“还能继续。”千里说道，“直冲熊，最后一次神速！”
直冲熊低吼一声，再次压低身体。
它的前爪上还沾着大量砂砾，速度明显不如先前。
可在神速的力量下，依旧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正面冲向沙漠蜻蜓。
沙漠蜻蜓的飞行高度同样不足以完全避开。
凌野没有让它升空。
沙漠蜻蜓扇动翅膀，迎着直冲熊俯冲而下。
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它突然侧过身体，避开直冲熊正面的头部。
直冲熊的肩膀撞在它身侧，将它一起带向场地另一端。
“龙爪，抓住它！”
沙漠蜻蜓忍住撞击带来的疼痛，前爪再次亮起绿色光芒。
它没有直接挥出攻击，而是抓住直冲熊背部。
直冲熊的神速还没有完全停止。
沙漠蜻蜓借助对方前冲的力量，在空中转过半圈，将直冲熊甩向旁边尚未消散的流沙。
直冲熊重重摔入砂砾。
神速积累的冲击全部落在它自己身上，流沙则迅速缠住四肢，让它无法立刻起身。
沙漠蜻蜓也被撞得落在地面。
它的翅膀几乎贴着砂砾，呼吸变得急促，却还是重新抬起前爪。
“最后一击，龙爪。”
绿色光芒划过沙暴。
龙爪正面命中直冲熊。
轰！
旋转的流沙轰然散开。
直冲熊被再次掀飞出去，落在距离千里不远的位置。
这一次，它没有重新站起，覆盖身体的神速光芒也彻底消失。
裁判等待片刻，确认直冲熊已经无法继续战斗。
“直冲熊失去战斗能力，沙漠蜻蜓获胜！”
沙暴渐渐平息。
观众席上的小胜看向电子计分板。
千里的晃晃斑、过动猿和直冲熊都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凌野一方则失去了奇鲁莉安、可多拉和闪光青棉鸟。
双方各自剩下三只宝可梦。
比分重新回到了三比三。
千里收回直冲熊。
“辛苦你了。”
他看向场中的沙漠蜻蜓。
“从一开始，你就在观察神速与冰冻光束之间的间隔。”
“直冲熊的速度很快，冰冻光束也足以击败沙漠蜻蜓。”凌野说道，“但它想要从一种状态切换到另一种状态，就一定会出现停顿。”
“所以那些流沙不是为了追上直冲熊，而是为了把它逼到你选好的位置。”
“没错。”
沙漠蜻蜓缓缓扇动翅膀，重新离开地面。
它仍然拥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只是左侧翅膀的动作已经明显比另一侧迟缓。
冰冻光束留下的寒气也没有完全消散。
凌野取出精灵球。
“回来吧，沙漠蜻蜓。”
红光笼罩沙漠蜻蜓。
它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凌野一眼，随后没有拒绝，被收回精灵球中。
“选择主动更换吗？”千里问道。
“它已经解决了最适合自己的对手。”凌野看着精灵球，“继续留下，只会让下一只宝可梦利用它翅膀上的伤势。”
全面对战并不要求每一只宝可梦都战斗到失去意识。
如何保存伙伴的体力，同样是比赛的一部分。
千里点了点头。
“那么，我的第四只宝可梦是它。”
他取出新的精灵球，用力抛向场地。
“爆音怪，准备战斗！”
白光落下。
一只身体庞大、全身分布着声音器官的宝可梦出现在场中。
它刚刚落地，便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低沉吼声。
“爆——音！”
空气随之产生明显震动。
场中残留的砂砾被声浪推向四周，几块本就出现裂纹的岩石也轻轻晃动起来。
小遥忍不住捂住耳朵。
“只是叫声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爆音怪能够把体内的空气通过多个声音器官同时释放。”小刚神情认真，“它的攻击范围很大。无论速度多快，只要还在场地中，就很难完全避开声音。”
凌野看了一眼爆音怪，取下腰间的精灵球。
“接下来交给你，蜥蜴王。”
白光闪过。
蜥蜴王落在满是碎石与流沙痕迹的场地上。
它抬起头，与体型远胜自己的爆音怪对视，手臂两侧的叶片微微展开。
千里的眼神变得更加认真。
他已经看过蜥蜴王在紫堇市外出手，也从联盟资料中了解过它参加石英大会时的表现。
这不是刚刚加入凌野队伍的新伙伴。
而是一只真正经历过冠军级比赛的宝可梦。
“爆音怪，爆音波！”
比赛重新开始。
爆音怪深吸一口气，身体两侧的声音器官同时扩张。
下一刻，肉眼可见的声浪从它周围爆发。
轰！
声音没有固定的飞行轨迹。
整个场地都在爆音波的覆盖范围之内。残留的流沙被瞬间震散，碎石接连弹起，连场地边缘的墙壁都出现轻微震动。
“向前！”
蜥蜴王没有后退。
它压低身体，顶着迎面而来的声浪冲出。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岩石都会被震得向后滚动。
双方距离还没有缩短一半，爆音波形成的冲击便正面落在它身上。
蜥蜴王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身体仍然被推得向后滑动。
两道长长的痕迹出现在地面。
爆音怪的声音还在继续。
蜥蜴王抬起头，目光透过不断震动的空气，锁定场地另一端的对手。
直冲熊的攻击拥有明确的路线。
爆音怪却准备让整个场地，都变成它的攻击范围。
接下来的战斗，速度未必能够轻易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