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真气和元神的波动。
但实力较高的人,比如陆小凤、西门吹雪他们,却敏锐地感觉到令狐冲打出那一拳之后,他面前的空间在一股强悍的力量下产生了层层波动。
那些波动像是水面的涟漪一样,一层一层地涌向巨石。
巨石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下,无声碎成了粉末。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千人齐刷刷地对着玲珑叩首:“请玲珑神女传法!”
玲珑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详细讲解起炼体境之后凝血境的内容。
她从凝血功法的原理讲起,讲到如何凝练血液、如何催动气血、如何用气血施展武技和秘术。
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连那些完全不懂修炼的门外汉都能听得明白。
广场上鸦雀无声,几千个人全都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路,一条以前从未想过、从未见过的路。
武当山的山路上,紫阳真人正带着他的徒弟卓一航,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面引路。
他们身后跟着穿着一身浅青色衣裙的荆如忆。
紫阳真人一边走一边擦汗,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讨好。
“老道这是让如忆神女见笑了,这也怪不得老道我心急啊。你看其他各门各派都有方式接受神女传授武神道,就我们武当还落在后面。朝廷也不能忘了我们武当啊,我们武当也是为朝廷立下过功劳的。”
他说着说着,居然当真抽了抽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荆如忆嫌弃地侧了侧身子,离他远了两步:“行了行了,别嚎了,王妃已经给我传信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紫阳真人立刻又露出笑脸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让如忆神女专门跑一趟,确实是老道的不是。老道做主,只要神女看得上我武当山的东西,老道我双手奉上。”
荆如忆摆了摆手,“看看再说吧。”
“你先把你们武当的长老和弟子们都召集起来,我这段时间会专门留在武当山上,传授你们武神道。”
紫阳真人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是是是,一航,快去通知各位长老和弟子,到紫霄宫集合。”
卓一航连忙对荆如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弟子这就去。”
他转身就朝着后山跑去了。
武当山的几位长老,玄真道长、清虚道长等人,正坐在各自的道房里打坐。
他们早就听说了武神道的大名,也亲眼见识过其他门派修炼武神道后的变化。
一个个心里早就痒痒了,但苦于没有门路,直到前几天,他们才听说荆如忆在汉中开了道场,几位长老一合计,就派紫阳真人去请。
没想到还真的请回来了。
玄真道长站起来在屋里转圈,听到卓一航传话,一把推开道房的门就往外走。
清虚道长连道袍都来不及换好,几个老道士急匆匆地赶到紫霄宫的时候,发现荆如忆已经坐在正殿的主位上了。
她端着茶碗,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紫阳真人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玄真道长看到荆如忆,连忙拱手行礼,“老道玄真,拜见如忆神女!”
清虚道长和后面几个长老也纷纷跟着行礼,“拜见如忆神女!”
荆如忆放下茶碗,点了点头:“都到齐了?”
紫阳真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回神女,武当山上的长老和弟子一共三百七十人,全部到齐了。”
荆如忆站起来,走到紫霄宫门口,看着外面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那就开始吧。”
她站在门口,开口讲起了武神道的基础功法,从炼体境的修炼方法讲起。
炼体、凝血、元神、异象……
每一步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完全不需要依赖那些昂贵的灵丹妙药,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修炼环境。
只要有恒心、肯吃苦,就一定能练成。
紫阳真人听完荆如忆讲完第一天的课程之后,长长舒了口气。
一连持续了好几天,荆如忆每天从早上讲到晚上,中间只休息半个时辰用饭。
武当山上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就像是一块块干涸的海绵遇到水一样,拼命地吸收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荆如忆讲完之后,将基础的武神道全套功法都通过元神传给了紫阳真人,并告诉他可以在修炼中加入自己的理解。
紫阳真人万分感激的带着武当山上下三百多人,一直将荆如忆送到山下。
他对着荆如忆的背影深深作了一揖,“如忆神女传法之恩,武当上下永世不忘。”
秦国与汉国交界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山头上,王峰骑在小黑背上,一只手搭在鞍前,另一只手提着酒葫芦,正慢悠悠地喝着。
田赐蹲在不远处的石头旁边,双手抱着膝盖,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一会儿念叨姐姐,一会儿念叨三娘,翻来覆去地就是那几句话。
王峰也不理他,由着他自己嘀咕。
过了没多久,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三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月神,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肩上扛着一个不小的包袱,身后跟着大司命和少司命,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两三步,低着头默默地跟着。
月神走到王峰面前,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双手捧到王峰面前。
王峰接过来掂了掂,随手就收进了储物盒里。
他看了一眼月神,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大少司命,开口问道:“决定好了?真的跟我离开?”
月神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膝跪了下来。
大司命和少司命也紧跟着跪在她身后,三人并排跪在草地上,齐齐低头。
月神抬起头来,“属下刚刚回去搬运秘籍的时候,属下听说东皇和星魂都已经被杀了。现在整个阴阳家已经彻底散了,弟子们各自逃命,护法也死伤殆尽。”
“秦国虽大,已无我等三人容身之地,我等三人还请主上收留。”
王峰看着面前这三个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