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浮动炮台覆灭后,五羊城城南的最后一道屏障被彻底摧毁。
李国胜率部从北门长驱直入,沿城北大道向市中心推进;周卫国率部从城西渡口渡江,攻占西关后直指江岸。友军也从东门突破,沿城中主路向西横扫。友军此次倾巢而出,投入了全部精锐,数万将士同仇敌忾,誓要保卫被敌军侵占多年的家乡。
入城之初,进展还比较顺利。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炸毁的房屋、倾倒的电线杆和散落的垃圾,整个城市如同一座死城。可所有士兵都清楚,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敌军指挥官在指挥部里接到四面告急的电报,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肯投降。他将残存的万余兵力收缩到城西商业区、城北高地和沿江地带三个核心区域,并命令各部队“化整为零,逐屋抵抗,战至最后一人”。
敌军的军官们在绝望中被激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们在楼房顶部架设机枪,在窗户后面设置狙击手,在楼道里埋设诡雷,在地下室里囤积弹药。
城中昔日最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每一栋楼都在喷吐着火舌。敌军指挥官将最精锐的残兵部署在这里,在每一栋楼房里都构筑了火力点,在每一条街道都埋设了地雷,准备逐街逐楼地死守。
先锋部队奉命攻打商业街的西段,友军负责进攻东段,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先锋团从北向南推进,刚进入街口,就遭到了密集的交叉火力。敌军在两侧的楼房里架设了数十挺轻重机枪,子弹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扫射过来,街道上无处可躲。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
“隐蔽!快隐蔽!”连长带着士兵们躲在街道两侧的石柱后面。可敌军的火力点太多了,二楼、三楼、甚至屋顶都有敌军射击,交叉火力网将整条街道封得严严实实。
营长下令部队从骑楼的廊柱下匍匐前进,利用廊柱作为掩护,逐栋楼清剿。但敌军在每个楼层的窗户里都布置了射击孔,士兵们刚靠近楼门口,就有手榴弹从楼上扔下来。炸开的弹片在狭窄的廊道里横飞,伤亡不断。
“火箭筒!炸掉二楼的机枪点!”两名火箭筒手瞄准二楼窗户开火,机枪点被炸毁,可旁边的窗户里立刻又伸出另一挺机枪继续扫射。士兵们只能依托石柱和废弃的车辆一步步向前推进,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东段的友军同样打得异常艰苦。指挥官亲自在一线指挥,士兵们抱着炸药包逐栋楼房爆破清剿。在进攻一栋标志性酒店时,敌军在楼内层层设防,友军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楼内敌军全部肃清。
一个步兵连负责攻占一栋六层的钢筋混凝土大楼,这栋建筑被敌军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工兵用炸药炸开大门,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楼内的敌军早有准备,在楼梯拐角处架设了机枪,刚进门就遭到了猛烈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战士纷纷倒下。
连长被子弹击中肩膀,踉跄着靠在墙上,仍举着手枪还击。“上楼!占领制高点!”他嘶吼着,带着残存的士兵沿楼梯向上冲。每一层楼都要经过惨烈的近身搏斗。敌军的士兵躲在房间门后,等我军经过时突然冲出来用刺刀捅;有的藏在壁柜里,等脚步声远去再从背后开枪。士兵们杀红了眼,用刺刀、枪托和工兵铲把残存的敌军逐一清除。
当连队冲上高层时,全连已经伤亡过半。连长的手臂被刺刀划伤,腿上也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但他咬着牙,带着最后几十个士兵冲进了敌军设在楼上的指挥部。几名敌军军官正在烧毁文件,看到我军冲进来便拔枪顽抗。连长一枪击毙了为首的军官,其余人也相继被击毙。
“连长!楼下发现敌军敢死队!”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喊声。连长冲到窗口往下看,只见数十名敌军士兵光着膀子,身绑炸药包嚎叫着从街对面冲过来,企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与连队拼命。
“手榴弹!快!”连长嘶吼道。士兵们从窗口扔出手榴弹在敢死队中间炸开,敢死队员被炸倒了一半,但剩下的仍然冲了过来。有一个敢死队员冲到楼前引爆了炸药,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都在震动,承重墙被炸塌了一半,伤员和卫生员被埋在了瓦砾下。
连长红了眼,端着冲锋枪冲下楼,对着残存的敢死队员扫射。他把最后一个敢死队员击毙后,站在满目疮痍的一楼大厅里,浑身是血,脚下全是碎砖和尸体。
“连长……我们连伤亡太大了……”副连长爬过来,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