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清剿稳步推进之际,水网地带隐患骤然爆发。
溃散敌军残余数百人收拢了十余艘民用小艇,改装简易机枪架,组成游击小队,专门偷袭我军运输船和物资补给队,数次截断短途物资运输线,对我军后勤补给造成不小干扰。
针对这一情况,第3师迅速组建专属巡逻队,抽调擅长水性、熟悉河道的战士,搭配二十余艘冲锋艇,搭载轻型迫击炮和重机枪,组建机动清剿分队。
敌军小艇依托河道狭窄、芦苇遮挡的优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机动性极强,一旦遭遇重兵围剿便迅速钻入支流汊道逃窜。
第3师随即调整战术,采取分段封河、网状巡逻、定点伏击、火力覆盖的打法,将水网主干道划分为多个巡逻片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封锁所有支流出口,断绝敌军逃窜路线。一旦发现敌军小艇踪迹,冲锋艇快速合围,迫击炮远距离覆盖轰击,重机枪压制扫射。短短两日,先后击沉、击毁敌军改装小艇多艘,消灭游击残敌数百人,彻底肃清水网地带所有机动敌军,完全掌控水网航道。敌军袭扰战术彻底破产,活动空间被压缩至零。
与此同时,第2师主攻水乡全境及西岸地区,兼顾水陆双线排查。针对敌军擅长夜间偷袭、小艇流窜的特点,部队白天逐屋清剿残敌、收缴散落武器,夜间分片驻守河道要道,严防敌军夜间机动。面对溃散后劫掠百姓的小股敌军,战士们快速清缴,以精准火力压制顽抗之敌。
就在第2师即将发起进攻时,侦察员送来一个重要情报:驻守西岸县城的敌军守备队千余人军心动摇,已有弃城逃跑的打算。“敌军想跑?”第2师师长叶曲接到情报,当即下令快速推进,从三面包围西岸县城,留出南面通向山区的道路,迫使敌军弃城而逃,然后在野外伏击解决。
可还没等第2师发起进攻,西岸县城里就传出了消息,敌军守备队大队长带着十几个亲信,趁夜逃往四方城了。
此时的西岸敌军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要塞失守、外援通道被封、外部敌军无力增援、内陆残敌尽数肃清、退路被切断,四周全是我军合围部队,弹药物资耗尽,军心彻底崩塌。第2师师长叶曲带着部队兵临城下时,城门大开,千余名敌军官兵列队站在城门口,枪支整齐地码放在地上。一名敌军军官举着白旗,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投降。请求……优待。”叶曲愣住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看到整建制的敌军部队主动投降。他当即命令部队收缴武器,将俘虏分批押送后方。消息传回指挥部,顾沉舟淡淡地说:“这是好兆头。敌军也开始怕死了。”
与此同时,西岸重镇的易手几乎是兵不血刃。周卫国的东路军在向东部推进的同时,派出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由数名土生土长的本地基层军官带领,化妆成商贩潜入西岸重镇。西岸重镇作为商贸要地,驻守敌军一个大队数百人、附庸武装一个团千余人,是最后一处有建制的守备据点。
本地军官秘密联络了附庸武装团长。这个团长姓何,本是旧军伍出身,当年被敌军强行收编,数年以来备受欺压,麾下本地士兵人人生怨,早已不愿为侵略者卖命。本地军官找到他,只说了三句话:“五羊城打下来了,要塞也打下来了。你还要替敌军卖命到什么时候?现在起义,你是起义将领,不是战俘。”何团长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干!”
当夜,何团长召集全团军官宣布起义。几个亲敌的军官被他当场缴械关押,剩下的官兵没有一个反对。何团长亲自带着特务连摸进了敌军大队部的驻地,敌军大队长还在睡梦中就被何团长一枪击毙。敌军士兵群龙无首,有的投降,有的从后门逃跑,被埋伏在外面的起义部队抓获。随后,何团长下令打开城门,全城附庸武装集体起义,就地交出武器,控制城内所有敌军据点。
天还没亮,城门大开,早已待命的东路军抽调一个团兵力顺势入城,兵不血刃拿下全城。当入城部队走到城门口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城门两侧站满了百姓,有的敲锣打鼓,有的举着旗帜,有的端着茶水、馒头。百姓饱受敌军欺压多年,见主力部队打回故土、附庸武装起义,全城奔走相告。一支醒狮队在城门口舞着狮子,锣鼓声震天动地,万人空巷,盛况空前。营长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翻身下马走到何团长面前握住他的手:“何团长,欢迎你起义。从今天起,你是咱们主力部队的团长了。”何团长也红了眼眶:“长官,我何某人在敌军手下当了多年附庸,今天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战后,杨才干遵照总指挥部命令,对所有起义、倒戈、投降的武装进行统一整编。西岸重镇起义的千余名附庸武装、要塞倒戈的赵营长部数百人、各地零星归降的附庸武装,统一整合为独立警备团,归入荣誉第一集团军预备队序列。赵营长因要塞倒戈有功升任警备团副营长,其余起义军官一律留用,士兵择优整编,愿意返乡者足额发放路费安家。所有整编官兵当众宣誓:弃暗投明,誓死杀敌,保卫乡土,跟随大军西进南下,参与后续四方城作战。
清剿作战在十天内全部完成。我军依托战术优势、群众支持及附庸武装起义,无重大伤亡,主力部队战力完整无损。此前被敌军袭扰、破坏的兵工厂生产线和矿砂运输线全面恢复畅通,后方物资补给、军工生产、矿产输出彻底安全稳固。百姓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种田、做工、经商,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真正迎来了和平的曙光。
杨才干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四方城的方向,对身边的参谋说:“现在来看,五羊城已经稳了。接下来,该轮到东路军和西路军发威了。等外围全部扫清,就是拿下四方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