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章 有贼心,没贼胆

宁王揣着三包草药和一瓶安神丸走出竹院,脸色比来时还差一分。

也不知是病的,还是气的。

姜饱饱指尖夹着两张银票,在陆砚舟面前晃了晃,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好好表现,姐姐养你。”

陆砚舟莫名有种妻子在外头坑蒙拐骗,在家养小娇夫的错觉。

不管了,只要不招惹野男人就成。

否则,他真的会生气。

陆砚舟上前两步,凑近她:“姐姐想要我如何表现?”

姜饱饱歪着脑袋想了想,眼里骤然漾开潋滟的光,伸手揽住他劲瘦的腰,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心底的欢喜毫不掩饰。

“晚上再看,我现在先炮制完药材。”

姜饱饱留下一句继续忙活,抓紧时间做好玉容膏,也好让宁王早点出谷。

陆砚舟听到“晚上”这个词,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些想入非非,晚上,她想要自己怎么做?

捏筋肩捶腿?

还是……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

想着想着,脸庞不禁有些发烫。

陆砚舟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夜幕落下,等到她躺到床上歇息。

见她阖上双眼,准备睡觉,似乎忘记了白日里说过的事。

陆砚舟戳了戳她的胳膊,出声提醒:“姐姐,要做点别的么?”

姜饱饱打了个哈欠,声线懒洋洋的:“不用。”

陆砚舟有点不甘心,贴到她的耳畔,嗓音带着点蛊惑:“让我侍候你可好?”

姜饱饱双眼依旧闭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安抚:“乖,下次若有需要,我再告诉你。”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不用。

陆砚舟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低低抛出一句:“有贼心没贼胆,有本事,你现在就要。”

姜饱饱抬起眼,不服气的盯他:“你再激我,信不信我……我欺负你?”

陆砚舟心思一动,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故意挑衅:“我不信。”

说完便直直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姜饱饱眯了眯眼,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上来,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侧肩垂落的几缕发丝拂过陆砚舟的锁骨,勾得他更加心痒难耐。

灯火昏暗,两人近距离目光相触,连呼吸都仿佛要交缠到一起。

陆砚舟心跳不自觉加快,目光牢牢锁着她,一眨不眨。

本以为会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

却不想,姜饱饱把头靠在他肩侧,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懒懒窝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任性。

“今晚,你给我当抱枕。”

然后,就没了。

陆砚舟有点哭笑不得,说她有贼心没贼胆,还死活不承认。

姜饱饱轻轻合上眼帘,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睡觉,见他不配合,不满的按住他的手腕,语气略带一丝不满:

“别乱动,不舒服。”

陆砚舟哪是不配合,分明是身子燥热,想挪一挪,离她稍远些,却又舍不得。

最后,只能强行压下躁动,认命的给她当抱枕。

**

七日后,姜饱饱制作出了玉容膏。

先拿给方老头验药。

方老头细细闻了闻味道,又挑了一点抹在脸上,亲身试药,几天过后,皮肤细腻不少,眼角细纹也淡了些。

“不错,跟你二师兄做出来的,分毫不差。”

玉容膏是二师兄发明的,他这个人,除了喜欢用毒制解药,还格外爱美,天天捣鼓瓶瓶罐罐。

一不小心就研制出了玉容膏。

配方里头,除了好几种名贵药材,还加了一味药王谷独有的药蚕。

姜饱饱正是按着二师兄的配方做出来的玉容膏。

药效验完。

姜饱饱拿着玉容膏和养心丸来到宁王的住处,交到他手上:“药已制好,王爷可以随时出谷。”

话语里,逐客的意思明显。

宁王在药王谷待了将近二十天,除了天天吃素,其他都还好,尤其是姜饱饱给的药,效果都很不错。

足以证明她医术不俗。

宁王有心结交,可想起姜饱饱薅他羊毛的事,又有点郁闷。

他沉吟半晌,开口道:“听闻陆公子是乡试解元,明年开春,你们应该会入京参加会试吧?”

此事算不得秘密。

姜饱饱没有否认:“对。”

宁王面露微笑,语气带着几分诚意:“若到了京城,务必来宁王府做客,让本王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一个王爷邀请一个医女,表现得相当随和,一般人肯定会领情。

姜饱饱一时没有答话,而是盯着他瞅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贺家是太后的母族。

宁王又跟太后走得近,以后不知是敌是友。

姜饱饱沉吟半晌,婉拒了宁王的邀请:“以后再看。”

宁王下意识蹙了蹙眉,被拒绝了,面子有点挂不住。

姜娘子是个财迷就算了,还不识好歹。

自己必是脑子抽了,才向她示好。

宁王转念一想,姜饱饱来自穷乡僻壤之地,即便成为神医弟子,肯定也没见过京中的权贵,所以才性子清高,没有攀附的心思。

日后,等她来到京城,见识过京城的繁华,才会知道权力的分量。

到时,她想到错过结交皇室宗亲的机会,定会后悔莫及。

宁王想到此,心情大好,饶有兴趣的道了句:“京城见。”

姜饱饱不清楚宁王的想法,催着他快些动身:“今日天色还早,现在出谷,还能赶到镇上。”

宁王低哼了一声,吩咐侍卫收拾东西,准备出谷。

他倒要瞧瞧,像姜饱饱这种不近人情的人,到了京城怎么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