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点,你这种道德感叫善良,说难听点,你和圣母婊没什么区别。”
李禹严肃批评:“就你这心态,凶手如果是个非常可怜的孤寡老人,晚年不详,受尽苦楚,你怕是都会起恻隐之心,不忍抓捕,你是公务人员,这种思想严重有问题!”
彭彦祖神色一滞,他还是第一次见李禹这么严厉。
“记住!做个有底线的人就可以,但别太被善心绑架,人善被人欺。”
“还有,别他妈想着自己多高尚!多正义!多伟大!多能拯救世界!”
“那他妈是超人干的事!”
彭彦祖张了张嘴,半晌才头皮发麻道:“李同志,我…我知道了。”
……
律师事务所的窗前,赵芝脸色沉郁,眉间带着沉凝,望着李禹两人走出院子,然后在路边开走那辆小马自达,她才松了口气。
李禹两人来的实在是太突兀和蹊跷了,让她没一点思想准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偷拍视频流露出去!
现在还被警方掌握。
还好她这些年已经没再参与这种游戏!否则她将彻底完蛋!
而现在李禹对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这才让她敢于答应合作,不答应对她有影响,答应了还有争取的机会。
站在窗前犹豫了下,她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贾景越的电话。
响了十几秒后,那头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喂?怎么了?”语气不咸不淡,没多少温度。
对于此,赵芝并不在意,她的语气也比较平淡和随意。
“你现在在哪?”
“在市图书馆准备今天下午两点的讲座,有事?”
赵芝声音微顿,旋即说清事情:“刚才有两个警察来我的律师事务所找我。”
贾景越声音疑惑:“找你做什么?”
赵芝省略掉了与她有关的信息,而是问道:“零五零六年的时候,你是不是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除开我们和别的夫妻相互接触之外的事。”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赵芝眼角眉梢上扬,保持着充足的耐心,没有催促。
“警察找你问的是我的事?”
片刻后,贾景越才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些惊疑不定。
“对。”
“他们问了什么?”
“没问什么,就问你那两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你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就只是说你得癌,不过治好了。”
贾景越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赵芝质问道:“你是不是做过些什么事情?”
“没有。”
“没有警察会上门找我?”
“如果我真有问题,那警察怎么不直接找我,而去找你?应该是什么误会。”
赵芝沉默了,无言以对。
“你最好没有!”随后赵芝冷哼了一声,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贾景越及时开口。
“你还有什么问题?”
“找你的警察叫什么名字?”
“问我话的叫李禹,另外一个身材偏胖,我不清楚!他们肯定还会找你,他告诉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你不要影响到我!”
说完,赵芝就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沪海市图书馆,空荡荡的文化厅中,讲台上站立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衬衫,两鬓带着些许霜白,身形挺拔,带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眉眼锐利清亮,整个人带着一股岁月史书的厚重气质。
“李禹。”
只见他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机,眼里闪过狐疑,从嘴中念叨出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一皱。
身后墙上的时钟发出叮咚的声响,男人抬头看去,此时时间正好来到了上午九点整。
他沉下心,再次拿起讲桌上的书籍,翻开备好的目录,思维却不由自主的游离,出神。
“难道他查到我了?”
贾景越皱紧着眉头,眼神凝重。
他似乎想起什么,随后给戴庆打了个电话。
“老师。”
接通后,戴庆的声音带着挫败和漂浮。
“在喝酒?”
“嗝……没事做,喝酒解解闷……”
贾景越也不废话:“抓王燕落网杀人的那个警察,你知不知道叫什么?”
“李禹!肯定是他举报的我!”戴庆不甘心怒道。
贾景越面色一沉,语气生硬道:“行了,自己好好反省!”
挂断电话,贾景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去。
太巧合了,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王燕杀人,模仿的是黑漆屋杀人案手法,而今天,这个叫李禹的,找上他妻子,打探他的事情。
这里面说没有关联,是不可能的。
和戴庆通完话,让他更捉摸不定了。
……
马自达行走在车流量较大的马路上。
没有挡风玻璃,彭彦祖开车不再像之前那么急切,也不时时刻刻进行变道了。
此时,坐在副驾驶上的李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贾景越和赵芝的对话,他自然是听在耳中。
“彦祖,去文化馆!”李禹大声喊道。
风哗哗的,不说大声一点,彭彦祖听不见。
“好!”
得到回应,李禹舔了舔被风吹干裂的唇角,他决定待会在贾景越身上放好窃听道具后,就必须让彭彦祖去把车修好。
早上还好,这要中午出门,风吹着都是闷热的,每个前挡玻璃,实在不方便。
安排好这个想法后,李禹把思绪又放到了贾景越身上。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让对方暴露出杀人证据,暴露出自己杀人面目,就得想办法施加压力。
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
一般凶手在杀人后,会有一套主观保存心理,也就是把作案后的一些‘证据’保留。
之所以有这类心理,根源集中在掌控欲、心理寄托、侥幸,还有人格特质,四大方面。
掌控欲是其中最常见的,尤其预谋型凶手尤为突出。
在他们看来,杀人是极端的权力剥夺,在杀人后,获得了对方生命的极致支配感,便有种凌驾掌控于一切的快感。
往往凶手便会把涉案物品、凶器,受害者物件,还有案发现场的物件带走,来成为这份‘掌控的载体’。
第二个心理寄托,激情杀人,或情绪型凶手居多。
这类凶手源于极端情绪的爆发,如愤怒,嫉妒,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