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5章 伪叛乱粮,范文程再出阴招

沈阳城头,夜风刺骨。

满城清兵皆是一片低气压。

白日一战,满清全军主动出城求战,本以为能大破浮躁明军,扭转僵持战局。

到头来,却是被诸葛亮一场假战戏耍,白白损耗兵力、挫伤士气。

多尔衮立在垛口旁,脸色铁青,胸中憋屈无处宣泄。

多铎、阿济格一众将领垂首而立,往日骄狂尽数消散,全程闷声不语。

好好一场决战翻盘的良机,最后沦为旁人眼中的笑话。

多尔衮咬牙开口,声线满是不甘。

“先生,这口气,本王实在咽不下去!”

“诸葛亮太过狡诈,一边假意遵旨演戏安抚大明朝堂,一边肆意戏耍我关外全军!难道我们就这般忍气吞声,束手无策?”

范文程静立风中,青衫被晚风猎猎吹起。

清癯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战败颓色,反倒凝着一抹刺骨冷厉。

他遥遥眺望南方一望无际的明军营寨,眼底算计深沉如水。

“自然不能就此作罢。”

一句落地,压下满城低迷之气。

范文程语速平缓,字字藏毒,拆解破局关键。

“诸葛亮这一局,看似两全其美、稳坐钓鱼台,实则露出了致命死穴。”

多尔衮瞬间抬眼:“先生请讲!”

“他十万大军屯驻辽西,常年远征关外。”

“全军所有粮饷、辎重、物资,尽数依靠大明后方千里转运。”

“朝堂之乱,他已稳住;沙场之局,他已控死。”

“唯独粮道一线,首尾绵长、漏洞百出,是他无论如何也堵不住的软肋!”

众将闻言,齐齐眼前一亮,低迷士气瞬间回暖。

范文程指尖轻叩冰冷城墙,已然敲定新一轮绝杀毒计,步步阴狠,环环诛心。

“即刻抽调城中最精锐死士,连夜绕道百里荒僻山道。”

“目标不杀敌兵、不毁粮囤,只截杀大明押运粮官,强行掳走三辆主力粮车。”

多铎蹙眉:“先生,只掳三车粮草,于事无补啊!”

“要的不是粮草,是乱局!”

范文程冷声解释,道出整套连环算计。

“劫粮之后,让我军死士换上大明兵甲、仿制官服,伪装成畏罪叛逃的大明粮官。”

“携粮直奔明军大营,佯装献粮投诚!”

“第一,斩杀正牌粮官,截断明军正规补给链路,制造粮道断层恐慌。”

“第二,伪造军中叛逃乱象,在明军内部埋下兵变隐患。”

“第三,故意留足活口传信,让诸葛亮知晓‘粮官叛逃、粮草被劫’。”

“第四,待假叛兵入营,伺机供出‘后方粮营已被我清军死士渗透’的假情报!”

他眸光骤冷,杀意暗藏。

“我要逼诸葛亮疑心粮道、军心浮动,被迫分兵回防后路!”

“只要他阵型一动、布局一乱,我军即刻全城出兵,反扑破局!”

“他擅长演戏?那这一次,我便陪他演一场粮溃兵变的天大好戏!”

多尔衮拍案狂喜,连声赞叹。

“绝计!此计歹毒至极!”

“战场博弈赢不了他,便从根基软肋下手!本王倒要看看,这次他还如何稳得住全局!”

军令连夜下达,数百满清精锐死士即刻潜行出城,借着夜色掩护,直扑大明后方粮道。

辽西百里山道,夜色漆黑,荒无人烟。

大明运粮队缓缓行进,一路戒备森严,却万万想不到,杀机早已潜伏暗处。

骤然之间,山道两侧箭雨齐发,刀锋破空!

满清死士突袭而至,专攻将领,不扰普通兵卒。

负责押运粮草的大明副将来不及反应,当场血染征袍,战死当场。

混乱之中,三车粮草被火速劫走。

剩余粮兵群龙无首,瞬间溃散奔逃。

求救急信快马加鞭,星夜送入明军主营。

帅帐之内,诸将尚未歇息,听闻急报,瞬间全员哗然。

传令兵跪地急吼:“丞相!大事不好!后方粮道遇袭!押运副将战死,有粮官叛逃投敌,三车粮草被鞑子劫走!粮营军心大乱!”

法正脸色瞬间沉下,眉头紧锁。

“坏了!定是范文程的报复毒计!”

“他白日吃瘪,夜里便阴招迭出,意在借粮道之乱,乱我军心,逼我分兵布防!”

满桂怒拍桌案,虎目圆睁,怒火滔天。

“无耻叛徒!国难当头,竟敢通敌叛逃!”

“末将即刻领兵彻查粮营!但凡私通鞑子、临阵倒戈者,一律斩首示众,绝不姑息!”

帐内人心瞬间浮动。

刚刚被稳住的军心,转瞬再起波澜,诸将人人愤懑,又人人忌惮。

唯独诸葛亮端坐四轮车,听完禀报,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抹通透了然的微光,轻声开口。

“不用查,没有叛逃。”

众人齐齐一愣。

诸葛亮字字笃定,拆穿对手虚假戏码。

“若是大明粮官真的畏罪叛逃、携粮投敌。”

“必然是隐秘潜行、悄无声息,只求保命求荣,绝不会大张旗鼓,更不会特意留下无数活口传回消息。”

“这般刻意张扬、唯恐我不知晓的叛逃,绝非兵变,是刻意栽赃、蓄意做局。”

法正浑身一震,瞬间醒悟。

“属下懂了!那些所谓的叛兵,根本不是我军将士,全是满清死士假扮!”

“没错。”

诸葛亮羽扇轻挥,从容定下反制全盘,将计就计,反手套局。

“范文程想演戏乱我,那我们便顺水推舟,陪他演到底。”

“传令全军,依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