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穿过巴萨中场的拦截线，滚向前场。
顾狂歌回撤接球。
他在中圈附近接到了京多安的传球，背对巴萨的球门。布斯克茨从后面贴上来。顾狂歌没有停球——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拨了一下，身体同时转了半圈，从布斯克茨的身侧抹过去。
布斯克茨伸手去拉，但只抓到了空气。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猛地提高了音量。“多特蒙德的反击！顾狂歌抹过了布斯克茨！多特蒙德的反击开始了！”
转播画面从刚才佩德罗错失单刀的慢镜头回放切回了现场。温布利球场的草皮上，顾狂歌已经带球越过了半场。
他的速度在瞬间提起来了。双腿交替蹬地，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大得惊人。球始终控制在距离他左脚不到三十公分的位置，像是用胶水粘在脚上一样。
布斯克茨被过掉之后，巴萨的中场防线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哈维和伊涅斯塔刚才都压到了多特蒙德半场参与进攻，现在拼命往回追，但他们的速度和顾狂歌不在一个级别上。两个人的距离被越拉越远。
顾狂歌带球直冲巴萨的禁区。
温布利球场的声浪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全部站了起来，有人挥舞着围巾，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只是张着嘴嘶吼。巴萨的红蓝色方阵里，球迷们发出了惊恐的嘘声和喊叫声——他们在喊普约尔和皮克的名字，喊他们赶紧回防。
场上的局势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场赛跑。顾狂歌在前面冲，普约尔和皮克在两边拼命回追。阿尔维斯和阿比达尔也在往回跑，但他们刚才都压到了多特蒙德半场，现在要从边路收到中路需要时间。
顾狂歌冲到距离巴萨球门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普约尔从左侧压过来了，他的速度没有顾狂歌快，但他的防守经验告诉他——不能等顾狂歌进入禁区再动手。
普约尔的身体往顾狂歌的方向靠过来，肩膀微微前倾，准备用身体冲撞来减速对手。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守动作——在对方带球推进的时候用肩膀撞一下，不构成犯规，但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顾狂歌察觉到了普约尔的意图。在普约尔的肩膀即将撞上来的瞬间，他的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拨了半步，身体同时往右闪了一下。普约尔的冲撞落了空，他的重心歪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
顾狂歌继续带球往前冲。
但他没有选择继续突破普约尔。普约尔的身体已经横过来了，如果强行突破，普约尔一定会犯规。在这个位置，多特蒙德已经形成了反击优势，不值得为了一个过人冒被犯规的风险。顾狂歌抬头扫了一眼前场——格策在右路已经插上来了，香川真司在左路也在全速奔跑，莱万多夫斯基从中路跟进。
多特蒙德在前场形成了五打四的局面。顾狂歌、莱万、格策、香川真司、京多安，五个攻击手全部压上来了。巴萨的后防线只有普约尔、皮克、阿尔维斯和阿比达尔四个人。布斯克茨还在拼命往回追，但他的位置太靠后了，暂时赶不回来。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偏右的位置把球分给了右侧的格策。
格策接球。阿尔维斯立刻贴上来，重心压低，不给格策突破的空间。格策没有和阿尔维斯纠缠——他右脚内侧把球回传给了从后面插上的京多安，自己往底线方向跑。京多安没有停球，一脚直塞又把球送到了格策的前方。
撞墙配合。
格策在底线附近接到了回传球。阿尔维斯已经追过来了，普约尔也在往右侧收。格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莱万多夫斯基在中路，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香川真司在后点。
格策没有选择自己传中。他的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内侧拨了一下，躲开了阿尔维斯的抢断，然后右脚内侧把球横传给了大禁区线外侧的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刚才从左边后卫的位置一路冲了上来，现在在禁区左侧无人防守。阿尔维斯被格策带到了底线附近，阿比达尔在中路盯着莱万多夫斯基，普约尔和皮克的注意力都在顾狂歌身上。施梅尔策有大把的时间调整。
他停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然后起脚传中。
球从左侧飞向禁区中央。不是那种又高又飘的传中——是那种带着内旋、球速极快、落点极准的平快球。球的高度在大禁区线附近开始下降，落点刚好在点球点和球门线之间。
顾狂歌在施梅尔策传中的瞬间启动了。
他的眼睛盯着球的飞行轨迹，双腿猛地发力。普约尔和皮克同时贴上来——皮克从右侧挤他的肩膀，普约尔从左侧压他的后背。两个人把顾狂歌夹在中间，试图用双人包夹来限制他的起跳。
三个人在禁区中央同时跳了起来。
普约尔的身高是一米七八，皮克的身高是一米九二。顾狂歌的身高是一米八六，体重八十公斤。从纸面上看，皮克的身高优势最明显，但弹跳不是只看身高。
顾狂歌的双腿像弹簧一样蹬在草皮上。他的膝盖弯曲，核心收紧，肩膀往后拉，整个人从草皮上弹起来。他的弹跳高度比平时更高——“空霸”技能在对抗激烈的比赛中会自动激活，提升空中对抗时的弹跳爆发力和腰腹控制力。
皮克和普约尔也在空中，但他们的身体被彼此挤住了。皮克的肩膀撞在普约尔的后背上，普约尔的胳膊被皮克的胸口顶住了。两个人虽然同时起跳，但互相干扰了对方的弹跳空间。
顾狂歌的身体从两个人的夹缝中升起来。他的弹跳高度比皮克高了半个头，比普约尔高了整整一个头。他的身体在空中保持了完美的平衡——腰腹力量让他的上半身稳定得像一块钢板，肩膀和脖子的肌肉在起跳的瞬间绷得很紧。
球飞到了最高点。
顾狂歌的额头像一把铁锤一样砸在球的中心偏上位置。不是蹭球，不是摆渡，是暴力头槌。他的脖子在触球的瞬间猛地往前一甩，全身的力量从腰腹传导到肩膀，从肩膀传导到脖子，从脖子传导到额头，全部砸在了球上。
球的方向改变了。从横传的弧线变成了一条直直的线，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巴尔德斯侧身扑出去。他的身体完全展开了，左手伸到最长，但球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手指尖距离球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去，撞在球网内侧。
球网猛烈地抖动了一下。
一比零。
温布利球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几乎是吼出来的。“进了！顾狂歌！第十六分钟！顾狂歌头槌破门！多特蒙德一比零领先巴塞罗那！”
他的声音完全沙哑了。
“一次教科书般的反击！从魏登费勒的手抛球到京多安的直塞，从格策和京多安的撞墙配合到施梅尔策的精准传中，再到顾狂歌在普约尔和皮克的双人包夹下暴力头槌！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四十秒！多特蒙德用最直接、最简单、最致命的方式击穿了巴塞罗那的防线！”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同一时间破音了。“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顾狂歌打进了欧冠决赛的第一个进球！多特蒙德一比零领先巴塞罗那！”
他的声音在发抖。
“顾狂歌在普约尔和皮克两个人头上把这个球砸进去了！普约尔和皮克——世界上最顶级的两名中后卫——在空中被顾狂歌完全碾压了！这是身体天赋的绝对胜利！顾狂歌的弹跳高度、腰腹力量、头球技术——全部是世界顶级的！”
温布利球场的多特蒙德球迷区里，黄色的烟花在看台上燃起来了。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微微颤抖。有人张着嘴不断地嘶吼着同一个词。
“顾！顾！顾！”
巴萨的球迷区陷入了一片死寂。红蓝色的方阵里，有人双手抱头，有人直直地盯着球场，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攥在手里反复揉搓。一个中年球迷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看球场。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的球衣在刚才的对抗中被普约尔扯了一下，领口歪了一点。他没有整理。他站在巴萨的球门前，转身朝角旗区跑去。他的双臂张开，像一架刚刚完成轰炸任务的战斗机。
队友们蜂拥而来。格策第一个冲到他面前，跳起来挂在他背上，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大喊着什么。莱万多夫斯基第二个，双手抱住他的头用力晃了两下。施梅尔策从禁区外面冲进来，滑跪在他面前。京多安和香川真司同时跑过来，一个人拍他的胸口，一个人拍他的后背。
凯尔从后场跑过来。队长袖标在他左臂上，他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喊，没有跳，只是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顾狂歌的胸口。
顾狂歌站在原地，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温布利球场的记分牌上，数字跳动了。
多特蒙德 1 - 0 巴塞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