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员听令,立刻收拢三个医疗点位的人员与战救药材。就地抽组五人野战医疗小组待命。”她看向张红馨,“你去给师野战医院打电话,通知值班室,立刻腾出十张战备床位。备足血浆和消炎药。”
“明白。”张红馨转身跑向通讯点。
医疗点的气氛瞬间转为临战状态。
纱布、止血带、抗生素被迅速分拣打包。
林夏楠条理分明,没有一丝慌乱。
主干道另一侧,各营连主官被紧急召集到空地上。
陆铮站在最前方,面色冷厉。
“通报个情况,边境有异动。”陆铮声音沉浑,传进每个主官耳朵里,“即刻起,全师部队转入三级战备。所有人全副武装,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拉动。”
他没有透露苏军越境的具体细节。
只这一句,足够让基层指挥员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彭国栋。”陆铮点名。
“到。”彭国栋大步跨出队列。
“从侦察营比武尖子里,抽组一个加强侦察班。”陆铮眼神锐利,“配属韦家福的工兵爆破组,再配属方琪的有线通信班。组成前沿应急分队,你任指挥官,原地待命。”
“是。”彭国栋高声领命。
他转头走向侧后方,韦家福和方琪已经等在那里。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三个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默契自然生成。
韦家福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锹,方琪拉紧了肩上的通讯线拐子背带。
陆铮又看向陈浩。
“陈浩,立刻叫停原本的闭幕式筹备。”陆铮下达指令,“战备物资按战时编组,立刻分拣装车,协调保障排查所有车辆状态。我要确保前沿应急分队在三十分钟内,随时可以全副武装出动。”
“明白。”陈浩转身大步跑向后勤保障区。
哨音四起,卡车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下午两点,闭幕式在中心广场按精简流程举行。
没有彩旗,没有军乐。
四千多名官兵全副武装,静静站在黄土地上,枪支全部处于待击发状态。
师长站在麦克风前。他手里没有稿子。
“全师武装大比武闭幕。”师长声音通过铁皮大喇叭回荡在广场上,“团体总分排名已公示,一会由作训科宣读。前三名单位,上来领锦旗。”
宣读完毕,彭国栋、方琪等几名代表走上台。
接过锦旗的瞬间,没有任何人露出笑容,动作干脆利落,敬礼,下台。
师长看着台下。
“同志们。这三天的大比武,我们看到了你们的实力。”师长语气凝重,“但真正的考场不在训练场。当前边境形势复杂严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实战化训练,就是为了今天这样的时刻。全师上下,必须保持高度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简单的讲话结束,散会指令下达。
各营直接整队带回驻扎营区,命令极其严苛,不解散,不外出,所有人员待在宿营地内,枪不离身。
应急分队人员接到口头通知,所有人立刻前往训练场西侧前沿指挥预备帐篷集结。
帐篷内光线昏黄。
这是作训科预设的野战指挥点,墙面上挂着全尺寸防区等高线地图,木桌上摆着一台有线通信终端,角落里立着战备器材架。
此处紧挨训练场西侧机动出口,是应急分队待命的标准点位。
彭国栋带加强侦察班第一个进入。
韦建设等十名侦察尖子紧随其后,接着是韦家福带队的工兵爆破组,最后是方琪带有线通信班。
三十多人全部全副武装。
枪斜挎在肩,弹匣压满实弹,器材全部随身。
参谋通报了具体的敌情,听见苏军居然向渔民开枪,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义愤填膺。
林夏楠带着一名卫生员挑帘入内,手里拎着两只涂着红十字标识的木质战救药箱。
应急分队前出,必须配属随队卫勤,她得带人过来交接随队战救药材。
她快步走到桌边,跟前沿指挥点的留守参谋对接卫勤保障预案。
“前线医疗点设在机动车辆后方两百米处最好。”林夏楠声音极低,条理分明,“所有随队器材以骨折固定和创伤止血为主,明确伤员后送链路,重伤员由师部卡车直供后方野战医院,轻伤留前沿。”
参谋点头,在登记簿上快速记录。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卷起,陆铮大步走入。
所有人立正敬礼。
陆铮边回礼边走到全尺寸地图前,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右上角的一条蓝色水系旁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情况有变。”陆铮声音沉浑,不带一丝多余情绪,“苏军目前虽撤回主航道,但仍在对岸集结待命,我们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排的彭国栋、韦家福和方琪。
“若对岸有二次越境动作,你们分队立刻摩托化机动前出街津口。”陆铮下达指令,“去配合边防团,执行三项任务。”
“第一,抵近侦察岸滩异动,摸清对方具体兵力配置。第二,布设岸滩障碍,封控所有可能登岸的浅水点。第三,架设前沿到师指挥部的专属通信线路,确保指挥畅通。”
陆铮放下手,目光锐利如刀。
“给你们三十分钟出动准备时限,所有人严守保密纪律,写好遗书交上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
陆铮把指挥位置让出,转身走出帐篷去统筹外围装车。
彭国栋走到地图前。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快速进入指挥官角色。
“侦察组拆成三部分。”彭国栋看向韦建设,“韦建设,你带尖兵组打头阵,负责清障和外围警戒。我随主力跟进,接应组押后。”
韦建设重重点头,转身清点自己小组的弹药。
彭国栋视线转向韦家福:“工兵组带好器材。到了街津口,你们立刻负责岸滩拌发信号雷和拒马障碍布设。同步开辟我们自己的应急撤退通路。重点封堵苏军常用的平缓登岸滩头,尤其是芦苇荡缺口位置。”
韦家福黝黑的脸上全无往日的腼腆,眼神极其扎实:“保证完成。信号雷带了双份,绊线全用隐形尼龙丝。”
最后,彭国栋看向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