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犁庭扫穴,剑指西极

永乐二十年春。

京郊大营,点将台下。

旌旗蔽日,兵戈如林。

军阵最前方。

大明户部尚书、靖国公周闻,稳稳地站在绵延数里的粮草辎重车阵前。

岁月在这个曾经的瘦弱少年脸上刻下了几道沉稳的纹路,但他手里托着的那把盘得包浆的红木算盘,却与当年那位名震天下的靖国公林默如出一辙。

“劈啪!劈啪啪!”

周闻左手托盘,右手五指在算珠上飞速掠过,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这肃杀的大营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绝对底气。

五十万大军,人吃马嚼,这是一头足以瞬间抽干任何一个强盛帝国国库的吞金巨兽!

但周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交趾解送的春粮两百万石,已入太仓。”

周闻目光如炬,视线扫过手中那本厚重的黄皮账册,指尖在上面重重划过。

“石见银山第三季度现银,拨七十万两充入内帑军资。”

他停下手里的算盘,转过头,看着身后几十名噤若寒蝉的户部官员。

“传本官的令!”

“大军粮草,分三路车队押送!”

“沿途以哈密卫为基点,每推进五百里,就地设立一处大型中转补给站!”

“后方的民夫队,就是爬,也得把大米和肉干,给本官源源不断地填进前线将士的嘴里!”

周闻啪的一声合上账册。

“这趟西征,国库不缺钱!”

“谁要是敢在辎重火耗上动一文钱的歪心思,让前线的将士饿了肚子。”

“本官不仅要他的脑袋,还要他九族全家的命来填!”

“下官遵命!”

几十名主事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领命。

就在户部有条不紊地调度着这座金山银山时。

“轰隆隆——”

营地左侧,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声传来。

数百辆用厚重防潮油布捂得严严实实的四轮马车,在京郊兵工厂守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了大军阵前。

“掀开!全给老子掀开!”

工部侍郎、军工大总管赵平,这大冷天的竟然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发黑的毛巾,兴奋得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车间来回穿梭。

“哐当!咔嚓!”

工匠们拿着粗大的铁撬棍,粗暴地撬开了一个个沉重的封条木箱。

木箱盖子落地的瞬间。

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大明老兵,呼吸猛地一滞,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清一色的新式火器!

管式弹仓,簧片连发!

这是赵平带着几万大明最顶级的工匠,耗费了无数心血、砸进去了成百上千万两白银,才最终实现量产的跨时代降维杀器!

“都看傻了吧!”

赵平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一把连发火铳,在手里熟练地颠了两下,咧开嘴笑得张狂。

“排队!按名册给老子上前领家伙!”

赵平将一袋用油纸包裹的定装铅弹狠狠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这玩意儿,不怕风雪不怕雨!拉一次枪栓就能连打五发!”

“射程和穿透力比你们以前用的那些烧火棍强了三倍不止!”

士兵们排着队,双手颤抖地接过这些沉甸甸的神器。

“咔哒!”

一名老兵试探性地拉动了一下枪栓,那清脆顺滑的金属咬合声,简直比这世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五十万大军,全军列装!

这已经不再是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这是一台武装到了牙齿、足以平推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政权的恐怖钢铁洪流!

……

中军帅帐内。

沈煜一身轻便的银色扎甲,外头披着一件名贵的白狐裘大氅,手里依然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紫竹折扇。

岁月虽然在他的鬓角染上了几缕寒霜,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算计天下的毒光却愈发深沉。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帅帐中央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堪舆图前。

“啪!”

紫竹折扇合拢。

沈煜用扇骨,重重地点在堪舆图最东边的大明玉门关上。

“陛下请看。”

沈煜手腕发力,扇骨顺着玉门关,划过一条长长的主轴线。

穿过荒凉的西域,碾过那些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中亚汗国,跨过绵延的乌拉尔山脉……

最终!

扇骨的尖端,死死地停在了一个对于这大明朝君臣来说、极为陌生的极西之地地名上。

巴黎!

“根据海外细作和西域商人拼凑回来的情报。”

沈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气吞万里的狂傲。

“极西之地的这些蛮夷诸国,现在还处于诸侯割据、城邦混战的泥潭里。”

“他们最精锐的部队,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罐头一样笨重铠甲的重装骑士,拿着长矛玩着冲锋的把戏。”

沈煜冷笑了一声,扇骨在那个叫巴黎的地方点了两下。

“大军分三路穿插。”

“北路控制高加索一带的水源,南路切断他们小亚细亚的退路。”

“中军主力,推着红衣大炮和连发火铳,直接从平原上一路碾压过去!”

沈煜转过身,面向帅案。

“在这等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他们的那些石头城堡和重装骑士,连给咱们大明将士塞牙缝都不够!”

帅案后头。

已经六十二岁的永乐大帝朱棣,端坐太师椅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国字脸上,没有丝毫的迟暮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寂了数年之后、再次被彻底点燃的、几欲吞噬整个世界的战争狂热!

“好!”

朱棣猛地一拍帅案,霍然站起身来。

“打残了蒙古,灭了倭国,平了交趾!”

“朕这辈子,该打的仗都打完了,唯独这极西之地,朕还没去领教过!”

朱棣目光如炬,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朕的最后一征!”

“朕要把大明的日月王旗,插在这堪舆图上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

“砰!”

帅帐那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掀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进来。

“直娘贼!冻死老子了!”

一声粗野的叫骂声响起。

大明兵部尚书、这大明军方最狂躁的一头黑熊精——胡靖!

他穿着一身重达六十斤的重型山文甲,走起路来甲片“铿锵”作响。

“陛下!”

胡靖扯着破锣嗓子,开门见山。

“这开路先锋的活儿,谁也别跟我抢!汉王也不行!”

“我在兵部衙门里憋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朱棣看着从书生变成武将的胡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一把抓起帅案上先锋大印。

毫不犹豫地,直接扔到了胡靖的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大印砸在金砖上。

“胡靖听令!”

“末将在!”胡靖猛地抬起头。

“朕给你五万装备了连发火器的精锐骑兵!”

朱棣指着帐外,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去给朕撕开西边那些蛮夷的大门!”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敢有阻挡大明兵锋者,给朕碾碎他们!”

胡靖一把将先锋大印抓在手里,死死攥紧。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得犹如一头即将冲入羊群的饿狼。

“陛下放心!”

胡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子这就去,给西边的那些乡巴佬们,好好开开眼界!”

……

半个时辰后。

大营正门。

狂风依旧在肆虐。

朱棣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巡视大军!

虽已年迈,但当他跨骑在那辽东纯血战马上时。

那股子让天下诸国颤栗的战神威压,瞬间席卷了整座大营!

五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风卷战旗的猎猎声,和战马不安打响鼻的粗重喘息。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明军威武!”

“将军威武!”

“明军万胜!!”

“陛下万胜!!”

雪亮的剑锋,在春日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笔直地指向西方那片未知的浩瀚天地!

“全军听令!”

唰——!

大军站得笔直!

“出征——!”

一声夹杂着内力的狂暴怒吼,从这位千古一帝的喉咙里轰然爆出,震彻九霄!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瞬间在大营的四面八方同时吹响!

战鼓犹如惊雷,密集地擂动!

“杀!杀!杀!”

胡靖一马当先,高高举起手里的斩马刀。

五万名端着连发火铳的精锐前锋骑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率先冲出了大营的辕门!

马蹄声如急雨,疯狂地踏碎了地上的春泥。

紧接着。

中军主力方阵开始迈动整齐划一的步伐。

数以千计的红衣大炮,被粗壮的骡马拉拽着,沉重的铁皮车轮在官道上碾压出深深的沟壑。

绵延数十里的辎重车队,运载着堆积如山的交趾大米和弹药,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车轮滚滚,地动山摇!

大明王朝这台融合了恐怖工业火力和绝对战争意志的终极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开动了!

它将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狂暴姿态,去碾碎西方世界那最后的天真与傲慢。

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降维打击。

已经,降临!

【这里其实不现实,作者只是想将场面描写的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