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还想探头探脑的看看里面,只可惜刘所长已经把门关上。
“啊,回去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等一等你。”
叶志恒也看出来这人脑袋有些不正常,拉着王大壮到底下了楼。
“小兄弟,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而坐在小芳服装店中的叶志芳也十分的惆怅,杨志刚送过来这么多贵重的礼物,那自己也不能真的心安理得收下这些礼物,以后还是想想办法把同等价值礼物还回去比较好。
转眼之间来到周二的晚上,越到过年的时候天气也越来越冷。
叶志恒作为一个北方人长时间在外面也是冻得瑟瑟发抖,有时候鼻涕也冻的流了下来。
“二哥,你晚上是不是要到火车站那边排队买票?”叶志芳问道。
如果记得不错的错,二哥说春节期间的火车票提前三天开售,而半夜的时候正好可以买腊月二十九的火车票。
如果实在买不到的话,那就加钱从黄牛手中买票,总之春节的时候一定要回家过年。
“对,我送你到服装店后就去火车站,路上我随便买点吃的,你放心吧,我一定能买到火车票。”
叶志芳点了点头,如果这次二哥真的没有买到火车票,再想其他的办法。
叶志恒穿着派出所发放的军绿色大衣骑着自行车就朝着火车票的方向骑去,平时火车站那边人并不算多,可今天格外的多。
在停车处停好了自行车后,叶志恒左右望了望,突然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烤地瓜,而冬天吃一口烤地瓜又暖和又顶饱,所以他直接就买了一个。
当叶志恒到了火车票售票大厅,发现这里早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待,而不同的窗口意味着售不同方向的火车票,尤其是春节期间买火车票的人特别多。
他一手拿着热乎的烤地瓜,一边挤开前面的人想要看看到底哪个队伍是买到东北的火车票,也终于让他找到了售卖开往东北的售票窗口。
既然找到只有好实的在后面站好,不然前面排队的人也不可能让插队。
不多时在叶志恒身后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看来这些人估计要熬夜买火车票了,而且清一色的全是男人。
“小兄弟,你也买到东北的票啊?你来京市多久了?”,在叶志恒身后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年龄的年轻人问道。
叶志恒抱着双臂回过了头,“是啊,我来京市一年了,你呢?”
“我比你来的早,我来京市有三年了,我是投奔我大姨来的,我大姨夫给我安排了工作,现在京市很多单位都不要外地户口,找工作那叫一个费劲。”
男人说的没有错,叶志恒也想到了大哥,不过大哥能吃苦也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成天骑着三轮车东奔西走,看大哥的样子应该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男人指着前面两个人说话:“兄弟,前面那两个人是倒票的,我看刚才有人找他们买火车票,这种人专门以倒票为生,加价转卖给需要票的人,最可气的是他们还勾结站内内部人员拿票。我们这是来的早排在前面,排在后面的人估计想买上春节回家的票都难。”
男人比较有经验,但叶志恒还是头一次排长队买回家的火车票,上一次出门前到火车站买票还比较幸运,也许那时候人还不算多。
“那就没有人管管他们?”叶志恒不禁问道。
“管?这些人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倒票,也是因为上面有人,就算是抓到也是做做样子没收车票和罚款,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男人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上一次买票差一点就没买上回家的火车票。
叶志恒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如今这个社会也是一个关系社会,没有任何的关系背景真是寸步难行。就连很多工厂车间的师傅,也是使唤着徒弟团团转,没个三五年你想学成手艺根本就不可能。
而这次叶志恒居然要在火车票售票大厅排队一宿,尤其是后半夜还不断有人过来排队,可见买火车票的人是特别多。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叶志恒还了解到排在前面的人十有八九买的都是卧铺票,次日一早站内工作人员会按照排队顺序发放卧铺购票号,而这些人有一些是票贩子,还有一些是雇人排队抢号的。总之卧铺票比硬座票更加一票难求。
好在叶志恒提前与派出所的刘所长打好了招呼,就算排队买完了票回去也大概会晚个一、两个小时。
主要是吧这个年代所有人想要买火车票就必须自己排队,或者就是从倒票手中买票。
也正是这次熬夜买票,也让叶志恒了解到火车站的售票窗口也不是你想买多少张票就买多少张,比如硬座票限定每人五张,硬卧卧铺每人限购一张,软卧需要单位介绍信实名购买,这些票贩子也不碰软卧,主要也是卖不上高价。
而之所以票贩子手中有大量的火车票,就是因为他们平时也雇农民工或闲散人员排队买票,每个人都是封顶买票,然后再把这些票给票贩子,只拿到一定的劳动报酬。
叶志恒到了下半夜之后是又累又困,而且这售票大厅只比外面暖和一点,早知道下次带一个马扎过来了,现在只能干站着排队,真是失算了。
也就在叶志恒打盹间,前面传来了骚动声,有人高喊道:“开门了。”
叶志恒睁开眼看到几个售票窗口里面终于出现了人影,而外面早已经天亮,一个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也揭开了挡在窗口的木板。
马上排在前面的人就低头说起了自己想要买到哪里的火车票,同时钱也一并递了进去。
叶志恒目测了一下前面大概排了二十人,而后面上百人都不止。
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叶志恒,“同志,来三张到某某的硬座票?对了,硬卧票还有吗?”
叶志恒想起春节期间坐车的人一定很多,如果能给小芳买一张硬卧票也相对让她舒服一些。
“还有一张硬卧中铺的要不要?”里面的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叶志恒想也不想的说道:“要,那硬座票就要两张。”
虽然一张硬卧票和两张硬座票钱数差不多,但叶志恒还是把钱痛快递了过去,三张硬纸板火车票也递了出来。
叶志恒把剩下的钱还有火车票放到了衣服里怀中,通过重重包围的人群终于挤了出去。虽然这一宿排队辛苦了一些,好在最后买到了火车票。
另一边,叶志芳看着外面太阳越升越高,也通过陈冬平了解到每天八点火车站售票窗口才正式对外售票,也不知道二哥能不能买上回家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