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陆景远的震惊

苏连雁笑笑:“会这样捂我眼睛的只有可能是鹂儿和翩翩了,翩翩在金陵,自然只有可能是鹂儿了。”

“算算日子,他们也快要回来了吧。”苏连雁轻轻握住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双小手。

嗯?

好像有些不太对,这双手要比鹂儿的手更暖很多……

苏连雁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着唤了一声:“翩……翩翩?”

林翩翩“噗嗤”一笑,松开苏连雁的眼睛,从背后搂住她,笑吟吟地说道:“连雁姐,我回来啦。”

苏连雁恍惚了一下,然后秋水长眸中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

起初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便是愈演愈烈,笑得越来越灿烂。

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林翩翩抱了一小会后就松开了苏连雁,轻盈地蹦到苏连雁身边,探着身子从桌上拈起两块糕点,一块塞入苏连雁嘴中,一块塞入自己嘴中。

“唔!还是扬州的糕点好吃呀!连雁姐做的那个糖渍琵琶也很好吃!”

苏连雁起身,上下打量着林翩翩,眼眸中的温柔之色更甚。

她伸手轻轻抚上了林翩翩的脸颊,柔声道:“翩翩长高了啊,气色也越来越好了,看来在南京过得还不错。”

“是呀是呀,在南京知行带我吃了好多东西呢,还做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认识了许多多有意思的人。”

“我还学会了‘双陆棋’,连雁姐肯定也会这个吧,得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顽~”林翩翩抱着苏连雁的胳膊,雀跃道。

“嗯~我们翩翩最厉害了,无论是什么都学得很快。”

林翩翩继续说道:“我还认识了好些朋友呢,有一个是大家族的侍女,和琴姐姐有些像,但又有一点不同。”

“还有另外两个很漂亮的姐姐,双陆棋就是她们教我的,我还学了一点点围棋,但是不是很会。”

苏连雁说:“无妨,我慢慢教你便是,围棋的变化可比双陆棋的多多了。”

“嗯嗯,虽然有好多新朋友,但我其实还是会经常想念连雁姐呢。还是连雁姐最温柔了。”

“连雁姐,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哦,是我和知行一起选的……”

……

“解……解元?!”陆景远眼睛瞪着浑圆,险些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打翻。

陆知行一到扬州便直奔陆府。

官府的报喜文书没这么快,还要走挺久的流程,所以陆知行的父亲母亲都还不知道他中举了。

如今陆知行回到了扬州,自然应该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旁边的何夫人倒是镇定许多。

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厉害的,考到第一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招呼着陆知行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母亲的慈爱:“瘦了啊,这些日子过的很不容易吧。”

“回来后可要好好歇一歇。”

何夫人一生没有生育,只有陆知行这一个养子。

陆知行自三岁多起便由她一手带大,她一直都是将陆知行当做亲儿子看待的。

陆知行先回陆景远的话:“在南京结识了几位有才学的好友,受到他们的熏陶,侥幸取了头名。”

接着他又看向何夫人,声音比回陆景远的时候更温和了几分:“琴姐姐将我照顾得很好,只是远离故土,难免想家,有些劳神。”

陆景远端着茶盏的手不断颤抖,茶碗盖和茶盏碰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勉强抿了一口茶,平复自己的心情。

十七岁的举人……

不!十七岁的解元!

他陆家的麒麟子,十七岁便中了解元!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笑着笑着,就呛了一大口茶。

“咳……咳咳咳……”

何夫人听到后,赶忙给陆景远拍背,语气里满是无奈:“老爷,多大的人了,怎么喝茶还这么不小心。”

陆景远身体一直都有些问题,年轻的时候操劳过度,前段时间更是被气到吐血。

医师还特地嘱咐过他,不能让情绪波动太大,过度愤怒、过度喜悦都是不行的。

何夫人从怀里取出手帕,给陆景远擦了擦嘴:“医师的叮嘱你可别忘了啊。”

陆景远长长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省得。”

老了啊,不中用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暗自在心里感叹。

父亲是不能在儿子面前示弱的。

陆景远重新恢复原本威严的样子,故作平淡地说道:“考得不错。”

“不过……切记不可沾沾自喜、狂妄自大,治学最重要的便是虚心,唯有一直抱着学徒般的心态,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师。”

“对别人来说,中举或许是人生的终极目标,但对你而言,这才刚刚起步。”

“你十七岁中解元,只要维持这个劲头,将来必定能取进士,甚至入阁做大学士,切莫自满,散了心气。”

“孩儿受教了。”陆知行恭声回道。

陆景远点点头,给了身边何夫人一个眼神。

何夫人心领神会,开口说道:“但也不要操之过急,你还年轻。我们家的条件也还不错,可以供你一直读书。”

陆景远点点头,继续说道:“明日我便差人去京师打点,下个月你便动身吧,北方和南方的水土差异颇大,得早些去适应一下才妥当。”

何夫人一惊,赶忙说道:“下个月就走?今年不在扬州过年了么?”

“去年也没在府中过年,今年又不在……”

说着说着,何夫人眼眶一红。

哪怕是前些年,陆知行被冷落的时候,那也到底是在家里。何夫人还会悄悄让福伯以他自己的名义给陆知行送吃的、送穿的。

陆景远轻轻拍了拍何夫人的手背,严肃的神情稍稍和缓:“来年开春再赶考的话,容易撞上凌汛。届时运河被浮冰堵塞,再想进京赶考的话就只能走陆路。”

陆景远是盐官,对水运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年天气反常得很,凌汛导致运河堵塞不能通航的事情,时有发生。

他继续说道:“陆路可不比水路,颠簸倒是其次,主要是容易遭遇匪患,远不如水路安全。”

何夫人也知道轻重,轻轻一叹后,便也同意了。

三人又唠了些家常。

陆知行主动将话题引到自己的婚事上。

“父亲,孩儿有一位中意的女子,想要请父亲为我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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