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和杏花进屋便闻到满屋酒气,一年轻男子躺在炕上抽搐挣扎。

另一个年龄大的男人口中焦急呼唤,“孟久!孟久!”

杏花皱下眉,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姨给她介绍的对象就叫孟久。

但她可没觉得这个孟久就是她姨介绍的孟久,同名而已。

苏小雅见状,觉得应该是有一部分毒素被身体吸收了。

此时急需要将残余在胃里还没有吸收的食物吐出来。

苏小雅果断蹦上炕,将男人身体翻过来头朝下。

伸出两根手指按压这人的舌根。

“哇!”男人将胃里没消化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

“带上误食的食物样本,马上去医院。”苏小雅看向赵凤仙。

说出的话更像是下指令。

“还用样本吗?”赵凤仙吓得魂都要散了!

她哪里敢说孟久是吃了香灰

苏小雅见她的样子,就觉得她是心里有鬼。

说道:“当然需要样本啊!有了样本,医生才会有的放矢,医生会根据毒物性质决定治疗方案。”

然后叫花枝麻溜将桌子上的食物打包带去医院。

见苏小雅瞄准的是食物,赵凤仙松了一口气。

食物里啥也没有,问题出在喝剩下的那杯茶水

只要茶水不带过去,就检测不到是什么东西中毒。

决不能叫别人知道孟久是因为香灰中毒。

检测出来,她就涉嫌投毒犯罪了!

她可不管孟久是否会因为找不到毒源而丧命。

她悄悄去撤那个茶杯。

“等等!这个茶杯也要带过去。”

苏小雅抢先一步夺过茶杯。

“这个是我喝水的水杯。”赵凤仙慌了,去夺茶杯。

姓贺的见此情景,顿觉和那杯茶水有关了。

那杯水赵凤仙一口没喝,是孟久喝的。

只有孟久喝了那杯水,别人都没喝。

也只有孟久出现了症状,别人都没事。

可如今赵凤仙却说那是她喝水的杯子,还阻拦带去医院化验。

赵凤仙太可疑了!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赵凤仙。

不仅是疑惑,还目光冰冷,带着恨意。

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这是害我啊!是我将孟久带到你这儿的,孟久有个三长两短,我脱得了干系吗?

赵凤仙垂下头,她已经没办法夺回那个水杯了!

水杯苏小雅握的牢牢的。

同时觉得姓贺的已经怀疑到她了!看样子也不会饶过她了!

她现在只求孟久无大碍。

马车的颠簸,令孟久再次呕吐。

这次吐了之后,他感到口渴,要水喝。

“忍一下,不能喝水。”苏小雅拒绝给他水喝。

喝水只能加快吸收,此时不能喝水。

苏小雅拒绝的果断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引起了赵凤仙的注意。

觉得苏小雅身上的气势,花枝不具备。

同样是接受的赤脚医生培训,为什么苏小雅那般有底气,那般霸气,而花枝却差得远?

带去的样品,被苏小雅放在一个布兜子里。

赵凤仙心忐忑。她需要在到达公社卫生院之前,将茶杯隐患消除,

她眼睛盯着那个布兜子,想趁着苏小雅不注意,将那个茶杯偷走。

她给花枝使眼色,花枝明白。

有意挪动身子,试图挡住苏小雅视线。

可却是不好得手。

布兜子一直在苏小雅手中握着。

苏小雅已经看明白,故意和杏花嬉笑打闹,时不时松开握着兜子的手。

此时,还有一个人在注意赵凤仙的举动,这人就是姓贺的。

赵凤仙和花枝注意力都放在苏小雅这儿了,没注意姓贺的。

当苏小雅再次松开握着布兜子的手,赵凤仙迅速将手伸进布兜子。

掏出那个水杯刚想藏起来,被姓贺的握住手腕子。

“你要干什么?”

“我,我渴了,想喝水。”赵凤仙尴尬至极,只能这样说。

“你什么渴了?你这是要销毁证据!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或许会延误孟久的抢救?”

姓贺的严厉谴责赵凤仙,非常后悔将孟久带过来。

杯子里还有少半杯带有香灰的茶水,苏小雅眼珠转动着假装慷慨。

“既然渴了,就喝吧!空杯子也是可以用作检测的。只要这杯子没被清洗即可。”

见苏小雅叫她喝那杯子里的水,赵凤仙吓坏了。

忙说,“我也是昏了头,这杯子里的水,是用作检测的,我怎么可以喝掉呢!”

姓贺的鄙夷的看一眼赵凤仙,叫苏小雅看好这些样本。

“姑娘,收好!有人居心叵测,不可不防啊!”

赵凤仙怒了!“老贺!你啥意思?在我家我好酒好肉招待你,你良心叫狗吃啦!”

姓贺的立马怼回去。

“赵凤仙!你说的好听,你这是设的鸿门宴啊!你在害我好吗?你就等着坐牢吧!”

“你血口喷人!我和孟久无冤无仇的,我怎么会害他?”

两个人在马车上打起了口水战。

花枝见局面失控,不可逆转,想到这事情被妈妈搞成这样,羞愤难当。

说了句,“你们打吧!我不活了!”就从马车上一跃跳了下去。

车老板赶紧停车。

赵凤仙下车将花枝劝上车。

姓贺的也就此闭嘴。

……

“经检测,茶水中含有被禁的戒酒药。患者有癫痫病史,戒酒药物诱发了癫痫发作。现在已经在接受正常治疗了。基本无大碍了。”

医生鉴定结果出来,所有人都看向赵凤仙。

原来她给人下了戒酒的药。

赵凤仙却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戒酒药不是毒药,算不上投毒就阿弥陀佛了!

见大家都已经怀疑解酒药是她下的,证据确凿,抵赖也没用了,她说她是好心帮孟久戒酒,哪知道他有癫痫病。

然后便是骂姓贺的是骗子,不说实话。

“姓贺的!你隐瞒孟久癫痫病,是何用心?你把我害惨了!早知他有癫痫病,他就是不酗酒,咱们也不会找他呀!我女儿不聋不哑不缺不瞎,干嘛要找个抽羊角风的?”

姓贺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以为你放到茶杯里的不是毒药你就没事了?你凭什么不征得人家同意给人家服用戒酒的药?孟久虽然有癫痫病,但已经平稳好多年了,是你的戒酒药令他复发的,这事你必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