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瞬间破防了。
什么叫脏了大老板的眼?
是说他脏?
这个叫无邪的纯粹是看他女人对他笑吃醋了吧?
黎簇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到房间里,被按着趴在床上。
无邪打了个手电筒观察他背后的图案,梁湾站在门口,紧张地往里看。
无邪一边看一边和黎簇解释,“几个月前,我的伙计在一个古墓里发现一具古尸,古尸背上的图案也就是你身上的图案,这个东西很特殊,我的伙计被人追杀,无奈之下只能把图案刻在你身上。”
“等我看清楚这个图案,王盟承诺的十万块就给你。”
他这么说着,起身打开一把折叠刀。
刀尖靠近黎簇背后缝合的伤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从哪下刀比较好。
“你们到底要干嘛!”梁湾被可以预见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门口的汉子拦住她,眼神不善。
“对女士温柔一点,别伤害她。”无邪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刀割开黎簇背上的缝合线。
黎簇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呼,他知道自己就是疼得大叫也没任何用处,只会显得他更狼狈,损害他的自尊心。
“梁湾,过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梁湾转头,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朝她招手。
还不等她想好要不要过去,一个汉子就极具压迫性地站到了她身后。
看来就算她想拒绝也是不可能的。
混黑的了不起啊!
梁湾咬牙,走过去站到沈静宜面前。
沈静宜戴着人皮面具,声音也用青铜铃铛施加了一点幻觉,全方位杜绝黎簇认出她的可能性。
她喊梁湾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看她脸色惨白地站在那,心里挺不落忍。
“坐。”
她朝她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把茶几上的咖啡推到梁湾面前。
梁湾到底也是三十多岁见过不少世面的女人,还是个能给黎簇缝合伤口的医生,从之前反杀王盟的举动就能看出她也是个胆子大的。
她深呼吸两下,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模样,端起咖啡浅抿一口,然后放下咖啡,
“谢谢。”
“不用谢,你家咖啡很好喝。”
沈静宜朝她友好地笑了下。
梁湾却愣了一下,怀疑她是来挑衅的。
该说不愧是和无邪一伙的吗,做事风格还真像啊。
感觉这个女性比较好接触,梁湾压下心头的不安,问她,“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身上的伤我刚缝合好,你们这样搞也太……”
也太没人性了。
她本想这么说,可一想到他们都是盗墓贼,又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沈静宜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放下手里的咖啡,轻叹口气,“我们也不想的,只是没办法……这是场交易,只是疼一点,但没有性命之忧。”
梁湾沉默了。
她不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稍稍偏头瞟一眼站在她卧室门外的王盟,她抿抿唇,问沈静宜,
“你既然是他们的大老板……那你有没有见过,见过一种……”
她想问沈静宜有没有见过身上有特殊纹身的人,尤其是凤凰纹身。
但想了想,她换了种轻快的八卦的语气,像小女孩讨论时兴的妆容一样凑近一些,小声问,“就是那种遇热就会显形的纹身啊?”
“我看电影里就这么演的,现实真有吗?”
为了佐证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她拉来电影做幌子。
其实无论是她还是沈静宜都知道她在问什么,她自己身上的凤凰纹身也是遇热显形。
在黎簇昏迷第七天,她遇到了王盟,那时跟在王盟身边的一个小伙计很得意地和他讨论他们老板的一个朋友,据说那个朋友身上有遇热显形的纹身,特别酷,王盟没让他多说就制止了他,而梁湾却把这段话记到了心里。
这就是她靠近王盟,卖了黎簇的缘由。
沈静宜看着她,眨眨眼。
她当然知道,甚至梁湾遇到的那场对话就是她安排的。
她也学着梁湾八卦的样子弯腰靠近,小声说,“有啊,无邪有个很好的朋友,他身上的纹身就是那样的。”
“真的有?”
梁湾几乎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喜于言表,但这种欢喜也可以解释成对电影设定存在于现实的激动。
沈静宜点点头。
“那他的纹身是什么样的?”梁湾问。
“这个啊……”沈静宜摸摸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样。
梁湾屏息凝神,期待地看着她。
谁知那女人装模作样想了一会,抬起眼眸看她,很坏地勾勾唇角,“就不告诉你。”
梁湾不想承认刚刚那瞬间竟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该死地有魅力。
她看着那人又慢悠悠地喝起咖啡,气地磨了磨牙,
“你和那个无邪真不愧是一伙的。”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阴阳怪气的。
沈静宜根本不在意,坦然一笑,“嗯,毕竟他是我的人,像我一点很正常。”
梁湾抽抽嘴角。
她这个人没什么毛病,只有一点,喜欢帅哥,王盟那款就已经是她日常生活中见到的比较帅的男人了,但是他老板比他还帅,还更神秘,而那个人却是眼前女人的人。
梁湾语气酸酸的,“你吃的真好。”
沈静宜忍不住笑了一声,没回她。
梁湾察觉到旁边这个“大老板”对她没什么恶意,就放松下来,但是再追问些什么东西,她也不敢。
没过一会,无邪出来了。
沈静宜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瓶止疼药给梁湾,“这个给黎簇吃吧,特制止疼药,效果很好的。”
无邪走过来,扫一眼茶几上的止疼药,移开视线。
他伸手接过沈静宜手里的包,挎在手肘上,然后去牵她的手,
“走吧。”
他笑得温和而帅气,梁湾看着,感觉一点都没有刚刚逼迫她和黎簇时的压抑,但好像更危险了。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沈静宜转头对梁湾说,“麻烦你再帮黎簇缝合一下吧。”
然后就起身走了。
屋内的大汉也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梁湾跑到门前扒着猫眼看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茶几上的药瓶。
她顿了一下,拿起药瓶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