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黑松林迷踪 波月洞囚僧 宝象国捎书

西行纪之寻回玉盘 相遇相知到相爱

人参果一难了结,五庄观恩怨两清。镇元大仙与四人论道结友,宾主尽欢,临别时又赠上路资与灵泉净水,殷殷叮嘱西行保重。四人谢过地仙之祖,辞别观音菩萨与清风、明月二童,背负行囊,再踏漫漫西途。

此时秋意渐浓,长空雁鸣,霜染层林。离了万寿山,前路渐入荒僻,人烟稀少,多是深林老林、险岭幽谷。四人一路谨言慎行,牢记“戒贪守心”之训,再不生半分妄念。宁洋北青木灵息时时铺开,探查周遭妖气;王学南厚德道脉沉于地下,辨察地脉凶吉;张忠东纯阳真火隐而不发,戒备阴邪突袭;陈学西按刀紧随,眉宇沉凝,警惕四方异动。

一路无话,行了半月有余。这一日,行至一处广袤无垠的黑松林。

此林与往日所见截然不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如铁,树皮黝黑似墨,枝桠交错如鬼爪,密密层层,将天光严严实实挡在林外。林间终年不见天日,昏暗阴沉,黑沉沉的雾气弥漫不散,空气潮湿腥冷,混杂着腐叶、朽木与淡淡的血腥气,吸入肺腑,只觉寒意刺骨,心神不宁。

林中静得可怕,不闻鸟鸣兽吼,不见虫豸游走,唯有风穿林叶的呜咽之声,如鬼哭低泣,令人毛骨悚然。地上积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绵软湿滑,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闷响,更添几分诡异。

宁洋北驻足林前,眉头紧锁,青木灵息探入林中,只觉一股阴冷黏腻的妖气缠绕不散,混杂着怨恨、孤寂与暴戾之气,绝非善类:“此林妖气浓重,阴气郁结,乃是妖邪盘踞之地。林中雾气有毒,迷人心神,不可久留。我们需尽快穿林而过,不可分散,不可恋战,速行速离。”

王学南足踏腐叶,沉声道:“地脉阴寒,煞气沉积千年,林底定有妖洞巢穴。此妖修为不弱,且擅长隐匿,需加倍小心。”

张忠东掌心纯阳火苗微亮,暖意驱散些许寒意:“妖魔作祟,无非惑心、伏击、困杀三术。我等心齐,阵法相辅,纵有妖邪,亦可破之。”

陈学西拔刀半寸,寒光微闪:“入林即戒备,遇妖则斩,不可迟疑。”

四人整束兵刃,凝神戒备,踏入黑松林。

林间昏暗潮湿,黑雾缭绕,数步之外便视物模糊。古木枝干扭曲,怪石嶙峋,影影绰绰,如鬼魅蛰伏,随时可能扑出。四人并肩而行,灵气相连,互为犄角,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谨慎。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愈发昏暗,黑雾更浓,妖气也愈发逼近,隐隐带着一丝贪婪与窥视,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四人周身。

忽然,前方林间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之声,女子悲切的哭声,断断续续,哀婉凄凉,穿透黑雾,传入耳中。

哭声柔弱无助,悲戚动人,勾人怜悯。

宁洋北立刻抬手示意止步,沉声道:“不可轻动!此哭声妖气裹缠,乃是妖物所化,惑我心神,诱我入套!”

张忠东纯阳真火骤然升腾,金光四射,周遭黑雾被火光一照,顿时消散不少,隐约可见林间深处,一道白衣女子身影,背对着众人,蹲在一棵古树下,肩头微微耸动,哭声愈发悲切:“过路的道长,救命啊……我被强人掳至此地,孤苦无依,求道长大发慈悲,救我脱离苦海……”

女子声音柔弱婉转,字字泣血,令人心生不忍。

王学南面色凝重:“妖物善于化形惑人,此乃常见伎俩。黑松林凶险,不可因恻隐之心贸然上前,恐中埋伏。”

陈学西眼神冰冷,死死盯住那道白影:“妖气凝聚,形虽似人,本质为妖。再哭,便一刀斩了!”

白衣女子闻言,哭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她身着素白罗裙,容颜绝世,眉目含愁,肌肤胜雪,眼角垂泪,楚楚可怜,宛若凡间仙子落难,令人见而生怜。她泪眼婆娑,望着四人,盈盈下拜:“四位道长,妾身乃是良家女子,家住附近村落,昨日被一伙强人掳入林中,推落此处,幸得不死。林中阴森可怖,虎狼出没,妾身孤身一人,寸步难行,求道长怜悯,带妾身出林,妾身愿结草衔环,报答救命之恩。”

言语温柔,姿态娇弱,眼神纯净,不见半分妖气,与寻常落难女子别无二致。

宁洋北青木灵息细细探查,却见她周身妖气隐匿极深,几乎与黑林雾气融为一体,若非灵息敏锐,根本难以察觉。他冷声道:“妖物,休要再装模作样!你妖气缠身,化形惑人,以为我等看不破吗?速速现身受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白衣女子脸色微变,随即泪水涟涟,悲泣道:“道长误会妾身了!妾身乃是凡人,何来妖气?定是林中雾气污浊,让道长误判。妾身真的是落难女子,绝非妖邪啊……”

说罢,掩面而泣,哭得愈发伤心,身形摇摇欲坠,似是悲痛过度,几欲昏厥。

她哭态绝美,柔肠寸断,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恻隐。

随行一人见状,心中微动,低声道:“看她模样,不似作假,或许真是落难女子。我等修道之人,本就该扶危济困,见死不救,岂非有违天道?”

宁洋北立刻劝阻:“不可!此乃妖物诡计,故意示弱惑心,引我们靠近,一旦近身,便会暴起伤人!黑松林内,绝无无辜凡人,切勿上当!”

可那女子哭声悲切,眼神真挚,加上林间昏暗,雾气迷心,众人心中防备渐渐松动。尤其是见她弱不禁风,手无寸铁,实在难以与凶残妖邪联系起来。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白衣女子忽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光,直扑宁洋北而来!

与此同时,林间四面八方,瞬间窜出无数黑影——青面獠牙的狼妖、尖嘴利爪的狐妖、身形魁梧的熊妖、阴毒诡秘的蛇妖,密密麻麻,嘶吼咆哮,从黑雾中扑出,将四人团团围困!

原来这白衣女子乃是黑松林群妖之首,擅长化形惑敌,先以哭声诱敌,再以美色惑心,待众人松懈,便号令群妖围杀!

“妖物休走!”

张忠东怒吼一声,纯阳真火席卷而出,熊熊烈火照亮昏暗林间,灼烧得近身妖邪惨叫连连,皮焦肉烂。

陈学西长刀出鞘,寒光凛冽,刀风呼啸,每一刀劈出,都有妖邪身首异处,鲜血喷溅,染红腐叶。

宁洋北青木灵力暴涨,万千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如灵蛇狂舞,缠绕捆缚群妖,勒得妖邪骨断筋折,动弹不得。

王学南脚踏厚土,大地之力涌动,无数土刺从地面突起,刺穿妖邪身躯,土黄色灵光笼罩周身,抵御妖邪攻击,稳固阵脚。

群妖虽多,却皆是低阶小妖,修为浅薄,怎敌得过四人联手?刀光、火光、藤影、土劲交织,转眼间,数十只小妖便被斩杀殆尽,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腥气弥漫林间。

白衣女子见势不妙,脸色大变,转身便要化作白光遁逃。

“想走?晚了!”

陈学西身形一闪,快如闪电,长刀横扫,寒光一闪,正中白衣女子肩头。

“啊!”

女子惨叫一声,肩头鲜血喷涌,身形踉跄,踉跄倒地,周身白光溃散,现出原形——竟是一只千年白狐,毛色如雪,九尾蓬松,此刻肩头受伤,鲜血染红白毛,眼神惊恐,瑟瑟发抖。

千年白狐,乃是黑松林群妖之主,修行千年,化形惑人,盘踞此林,残害过往行人,恶贯满盈。

白狐伏地求饶,泪水涟涟:“道长饶命!小狐修行不易,从未害过性命,方才皆是误会,求道长开恩,饶过小狐一命,小狐愿弃恶从善,永离黑松林,再不敢为祸!”

宁洋北看着它,神色冰冷:“你化形惑人,聚众围杀,残害生灵,罪证确凿,岂能容你?”

说罢,抬手便要催动灵力,斩杀白狐。

就在此时,白狐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精光,尖啸一声,身形猛地暴涨,九尾齐张,狐毛倒竖,周身妖气暴涨,竟化作一只数丈高的巨型白狐,獠牙外露,凶光毕露,不再伪装,悍然扑向宁洋北!

“找死!”

张忠东纯阳真火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火龙,直冲巨型白狐而去。

火龙呼啸,烈焰滔天,瞬间将白狐身躯包裹。

白狐惨叫哀嚎,在烈火中翻滚挣扎,皮毛灼烧殆尽,血肉模糊,千年修为在纯阳真火之下,迅速消散殆尽。片刻之后,火势渐熄,巨型白狐化作一滩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彻底形神俱灭。

斩杀千年白狐,扫清群妖,四人收整兵刃,继续穿林而行。

经此一役,众人心中戒备更甚,再不敢有半分松懈。黑松林果然步步凶险,妖邪层出不穷,一路之上,又遇无数毒虫恶兽、妖邪伏击,四人并肩作战,斩杀妖邪,破除迷障,艰难前行。

行了三日,方才穿出黑松林。

出林之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漫天,将大地染成一片金红。回望黑松林,依旧黑沉沉一片,妖气缭绕,阴森可怖,令人心有余悸。

四人稍作歇息,整顿行囊,继续西行。

又行了数日,这一日,行至一座城池之外。

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耸巍峨,青砖砌就,坚固厚实,绵延数十里。城门之上,镌刻三个大字:宝象国。

城楼高耸,旌旗招展,城门之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市井繁华,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与方才路过的黑松林荒僻阴森,截然不同。

宁洋北望着城池,温声道:“黑松林凶险已过,前方便是宝象国。入城歇息,补给粮草,打听前路消息,再行西行。”

众人点头,整束衣衫,踏入宝象国城门。

入城之后,只见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当铺钱庄、绸缎庄、杂货铺,应有尽有,生意兴隆。街上行人衣着光鲜,神态安然,欢声笑语,一派祥和富足之景。

四人一路风尘仆仆,衣衫沾染尘土,与城中百姓相比,略显狼狈,却难掩道骨清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寻了一家干净客栈,四人入住歇息,点了饭菜,饱餐一顿,连日赶路与厮杀的疲惫,稍稍缓解。

饭后,宁洋北与王学南外出打探消息,张忠东与陈学西留在客栈看守行囊。

二人行至街上,向路人打听宝象国之事与西行前路。

据路人所言,宝象国乃是西方大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国王贤明,治国有方。只是近年来,国王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只因十三年前,国王最疼爱的三公主——百花羞公主,在中秋之夜赏月之时,忽然被一阵妖风卷走,自此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国王思念爱女,日夜垂泪,派人四处寻访,历经十三年,毫无踪迹,为此茶饭不思,朝政日渐荒废,举国上下,无不忧心。

宁洋北与王学南听闻此事,心中暗叹:“又是一桩妖邪作祟、拆散骨肉的惨剧。百花羞公主被掳十三年,不知生死,可怜天下父母心。”

打探完消息,二人返回客栈,将此事告知张忠东与陈学西。

众人皆感唏嘘,却也未曾多想——此类妖邪掳人之事,西行路上屡见不鲜,他们一路降妖除魔,本是常事,只当是一段传闻,并未放在心上。

却不知,这场看似寻常的公主被掳之事,竟会将他们卷入一场新的劫难之中。

歇息一夜,第二日清晨,四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城西行。

刚走出客栈,便见街上一阵骚动,人群纷纷避让,只见一队皇家侍卫,身着金甲,手持兵器,护送着一顶銮驾,缓缓行过街道,前往皇宫方向。

銮驾之中,端坐一人,身着龙袍,面容憔悴,神色哀伤,正是宝象国国王。他双目红肿,显然是哭过,神情落寞,满心愁苦,望着街道两侧,似是在期盼着什么,却又满是失望。

宁洋北见状,心中微动:“国王如此愁苦,想必是思念百花羞公主心切。我等既是修道之人,若有机会,或许可助他一臂之力。”

王学南摇头:“我等身负西行重任,不可多生事端。宝象国之事,自有天数,我等只需安心西行,不可插手。”

张忠东点头:“此言有理。我等戒骄戒躁,速离此地,继续西行。”

陈学西亦道:“无关之事,不必理会。”

四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客栈,朝着城门而去。

行至城门口,忽听身后有人高声呼喊:“四位道长留步!请留步!”

四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宫装的侍女,快步追来,神色焦急,跑到四人面前,盈盈下拜:“四位道长,我乃皇宫侍女,奉国王之命,前来恳请四位道长入宫一见!”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宁洋北温声道:“我等乃是西行取经之人,与宝象国素无交集,国王为何召见?”

侍女道:“国王近日心神不宁,昨夜梦得神谕,说今日有四位上邦道长入城,乃是贵人,可解国王心头之患,寻回百花羞公主。故而国王一早便派人在城中寻访,方才见四位道长气宇轩昂,仙风道骨,特命小女前来相请,恳请道长入宫,一见便知。”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怔。

梦中神谕?寻回公主?

此事太过蹊跷,令人难以置信。

张忠东皱眉:“我等乃是过路之人,并无寻回公主之能,怕是国王认错人了。”

侍女急道:“绝不会错!神谕言之凿凿,四位道长便是贵人!国王思念公主十三年,日夜悲苦,还请道长大发慈悲,入宫一见,就算不能寻回公主,陪国王说几句话,慰藉他老人家相思之苦,也是功德一件!”

说罢,连连叩首,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四人见状,心中不忍。国王失女十三年,悲苦至极,既得神谕,满怀期盼,若断然拒绝,未免太过无情。

宁洋北沉吟片刻:“也罢,既然国王相请,又是神谕所言,我等便入宫一见。若真能相助,便尽力为之;若不能,也算结一份善缘,慰藉国王相思之苦。”

众人点头应允。

侍女大喜,连忙起身,引着四人,朝着皇宫而去。

宝象国皇宫,殿宇巍峨,金碧辉煌,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宫内奇花异草,仙雾缭绕,侍卫林立,戒备森严。

侍女引着四人,穿过层层宫殿,来到一座偏殿之外。

殿门敞开,国王端坐殿内龙椅之上,面容憔悴,双目红肿,愁眉不展,正低头垂泪,身旁文武大臣侍立两侧,皆是神色凝重,唉声叹气。

侍女入内禀报,片刻之后,高声道:“宣四位道长入殿!”

四人整理衣衫,步入殿内,拱手行礼:“参见国王。”

国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扶起四人,语气急切:“四位道长,果然仙风道骨,气质不凡!昨夜神谕,说今日有四位贵人入城,可助朕寻回爱女百花羞,朕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四位道长了!”

说罢,泪水再次涌出,哽咽道:“朕的女儿,百花羞,十三年前中秋之夜,被一阵妖风掳走,至今生死未卜,朕日夜思念,肝肠寸断,十三年来,派人四处寻访,毫无踪迹。四位道长乃是上邦高人,神通广大,求道长大发慈悲,救救朕的女儿,帮朕寻回百花羞,朕愿倾尽国库,重谢四位道长!”

言罢,深深一揖,满朝文武,也纷纷下拜,恳请相助。

四人见状,连忙扶起国王与众臣。

宁洋北温声道:“国王陛下,此事我等已知晓。只是我等乃是西行取经之人,修为浅薄,神通有限,能否寻回公主,实无把握。但我等既入宝象国,又蒙陛下盛情相邀,自当尽力相助,以解陛下相思之苦。”

国王大喜,连连道谢:“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只要道长肯相助,朕便有希望了!”

张忠东沉声道:“陛下,公主被妖风掳走,想必是被妖邪所擒。不知公主被掳之时,可有异象?妖风来自何方?”

国王拭去泪水,回忆道:“十三年前中秋之夜,月色皎洁,爱女在御花园赏月,忽然一阵黑风,从天而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黑风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一把掳走爱女,化作一道黑风,朝着西方而去,瞬间消失不见。此后,再无半点踪迹。”

西方而去!

四人心中一动——西方,正是他们来路方向,黑松林深处,波月洞!

宁洋北眼神一凝:“陛下,公主被掳西方,黑松林深处,有一座波月洞,洞内有一黄袍怪,乃是千年妖王,神通广大,盘踞此地,残害生灵。想必公主,便是被他掳去,囚禁波月洞!”

国王闻言,又惊又喜,又悲又怒:“波月洞!黄袍怪!果然是妖邪作祟!求四位道长,速速前往波月洞,斩杀黄袍怪,救回朕的爱女!朕感激不尽!”

满朝文武,也纷纷附和,恳请四人即刻前往。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波月洞黄袍怪,千年妖王,能掳走公主十三年不为人知,修为定然不弱,绝非黑松林白狐可比。此去波月洞,凶险万分,乃是一场硬仗。

可国王苦苦哀求,情真意切,十三年相思之苦,令人动容。再者,斩妖除魔,本就是修道本分,西行路上,遇妖必斩,遇危必救。

宁洋北沉声道:“陛下放心,我等即刻前往波月洞,会一会那黄袍怪,定要救出百花羞公主,带回宝象国,与陛下团聚!”

国王大喜,跪地叩首:“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朕在此静候佳音!”

众人扶起国王,辞别满朝文武,转身离开皇宫,直奔黑松林深处,波月洞而去。

一路无话,四人再次踏入黑松林。

此番入林,目标明确,直奔波月洞而去。宁洋北青木灵息全力铺开,探查黄袍怪妖气,一路指引方向,深入黑松林腹地。

行了半日,来到一处山谷之前。

山谷幽深,雾气更浓,妖气冲天,阴沉可怖。谷口矗立一座巨大的石洞,洞口上方,镌刻三个大字:波月洞。

洞口怪石嶙峋,蛛网密布,黑风呼啸,腥气扑鼻,千年妖王的暴戾与威严,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颤。

洞口两侧,各立一只巨大的黑熊精,手持钢叉,面目狰狞,警惕地把守洞口,见四人前来,厉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闯我家大王洞府,速速退去,否则,定叫你们碎尸万段!”

张忠东冷哼一声:“黄袍怪掳走宝象国公主,囚禁十三年,残害生灵,罪大恶极!我等今日前来,斩杀黄袍怪,救出百花羞公主!识相的,速速滚开,否则,一并斩杀!”

黑熊精大怒,嘶吼一声,挥叉直扑张忠东而来。

“不自量力!”

张忠东纯阳真火爆发,一掌拍出,熊熊烈火瞬间将黑熊精包裹。

黑熊精惨叫一声,瞬间被烧成灰烬。

另一只黑熊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回洞内报信。

陈学西身形一闪,快如闪电,长刀劈出,寒光一闪,黑熊精身首异处,倒地而亡。

斩杀守门黑熊精,四人大步踏入波月洞。

洞内昏暗潮湿,甬道曲折,怪石林立,妖气浓重,腥气扑鼻。甬道两侧,散落着无数白骨,皆是过往行人、被掳之人的遗骸,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四人凝神戒备,沿着甬道,缓缓深入。

行了片刻,前方豁然开朗,来到一座巨大的洞府大厅。

大厅宽敞宏伟,穹顶高耸,石壁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光芒闪烁,照亮整个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椅,石椅之上,端坐一人。

此人身高丈余,身形魁梧,身着黄袍,面如蓝靛,眼似铜铃,獠牙外露,红发披肩,周身妖气缭绕,暴戾威严,正是波月洞之主——黄袍怪。

在他身旁,立着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华服,容颜绝世,眉目含愁,气质高贵,虽身处妖洞,却难掩皇家威仪,正是被掳十三年的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

百花羞公主见四人闯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期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是看到了希望。

黄袍怪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四人,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戏谑:“呵呵,何方小道,竟敢擅闯我波月洞,杀我守门小妖,胆子不小啊!”

宁洋北上前一步,沉声道:“黄袍怪!你乃是千年妖王,不修善果,反而掳走宝象国百花羞公主,囚禁十三年,残害生灵,恶贯满盈!我等今日前来,替天行道,斩杀于你,救出公主!”

黄袍怪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厅嗡嗡作响:“替天行道?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王修行千年,神通广大,三界之内,除了三清四御,何人敢惹?你们今日闯入我洞府,乃是自寻死路!正好,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便将你们生擒活捉,剥皮抽筋,下酒享用!”

说罢,身形一动,周身妖气暴涨,化作一道黄风,直扑四人而来!

黄风呼啸,妖气凛冽,带着千年妖王的狂暴之力,势不可挡!

“小心!”

宁洋北大喝一声,青木灵力催动,万千藤蔓交织成网,挡在四人身前。

轰隆!

黄风撞上藤蔓网,剧烈爆炸,灵光四溅,藤蔓网瞬间破碎,宁洋北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黄袍怪一击得手,哈哈大笑:“不堪一击!再来!”

再次催动妖力,黄风席卷,无数妖刃,从黄风中射出,密密麻麻,直刺四人!

张忠东纯阳真火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火墙,抵挡妖刃。

叮叮当当!

妖刃撞上火墙,瞬间融化,化为虚无。

王学南脚踏大地,大地之力涌动,无数土盾层层叠叠,护住四人周身。

陈学西长刀出鞘,寒光凛冽,身形闪动,避开黄风,直扑黄袍怪而去,刀刀凌厉,招招致命!

黄袍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几人看似年轻,修为却不弱。他冷哼一声,挥掌迎击,掌风浑厚,妖气逼人,与陈学西长刀激烈碰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陈学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身形连连后退。

黄袍怪步步紧逼,黄风肆虐,妖力滔天,大厅之内,灵光与妖气交织,战斗瞬间爆发,凶险万分!

百花羞公主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双手紧握,目光紧紧盯着战局,心中默默祈祷,期盼四人能击败黄袍怪,救自己脱离苦海,回到宝象国,与父母团聚。

这场波月洞之战,乃是四人西行路上,又一场硬仗。黄袍怪千年修为,神通广大,远胜此前所遇白狐,四人联手,能否取胜?百花羞公主能否获救?宝象国捎书之难,才刚刚开始,后续波折,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