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家伙自己捂着嘴，跟着奶奶趴在窗前看着爸爸妈妈慢悠悠的在花园里闲逛。他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看向了奶奶，但是奶奶看的认真，小家伙只能把疑问又憋了回去。

姜妩坐在秋千上看着陆闻渊，“帮我推一下。”

对她现在这个年纪来说玩这个是有点儿幼稚了，但是姜妩心血来潮，就是觉得手痒痒而已。

陆闻渊闻言笑了一下，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摇晃着她。

“昭昭生日快到了，你说我应该送什么比较好？”他们像是一对正常夫妻一样，陆闻渊想到小家伙那双眼睛，低头看着姜妩的发旋问道。

姜妩闻言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你得自己决定。”

“那你呢。”陆闻渊问她。

姜妩不明所以，“我？我当然送……”

“不，我的意思是，那应该送你什么。”陆闻渊打断姜妩，他停下动作看着他。姜妩闻言愣了愣，她想了想有些茫然，她的生日又没到，为什么要给她送东西？

陆闻渊一时间有些无奈的笑意，绕道姜妩的面前，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仰头和她对视，“好吧，我只是单纯的想问你，你喜欢什么。”

姜妩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了，随即好笑的开口，“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不过……”

拉长语调，姜妩看着陆闻渊勾唇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像是要等他追问下去一样。

“不过什么？”

“不过我现在想你给我推一下秋千。”

陆闻渊闻言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好，我给你推一辈子秋千都行。”

姜妩笑出声来，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她的心情出奇的愉悦。

……

生日宴那天，姜妩其实是不准备邀请姜家人的，毕竟关系也就这样了，邀请不邀请的也就那么回事，只是两家还有合作，而且说到底昭昭还得叫沈庭霜一声外婆。

不过昭昭没叫，沈庭霜来时，虞父虞母也一块到了，小家伙看见他们反而兴奋的很，扑上去就叫外公外婆。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越过了沈庭霜，她抿唇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略过自己，姜妩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沈庭霜扯了扯嘴角，略有些酸涩，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指责姜妩吗？可是她太清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指责。

姜妩不认她，不，是她先抛弃了姜妩，是她先不要的这段母女情分的，有今天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她谁都怨不了。

沈庭霜脸色苍白的移开目光，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这种画面，越看她只会越觉得难过和后悔，可姜妩早就已经不稀罕了。

早年间的姜妩不是奢求过她的关心和爱，只是时间长了，失望多了，她也就不再期待了。

姜妩是个很恋家的人，她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长大之后在姜家也依旧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可哪怕姜星野承认她是妹妹了，姜妩的这种感觉也依旧挥之不去。

这本应该是她自卑的开端，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氛围，父亲不爱母亲不亲，可偏偏姜妩却没有一点儿自卑的意思。

她依旧骄傲的抬起头，去面对一切。

虞知乐看了一眼沈庭霜撇嘴，来到姜妩身边低声开口，“她怎么也来了？”

姜妩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两家还有合作，她代表姜家来的，总不能丢了面子，更何况……”

她附在虞知乐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虞知乐瞪大了眼睛，“都给你了？那你现在岂不是很有话语权？把姜星野踹出去。”

“他现在是在替我赚钱，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就把他踹了。”姜妩说着弯了弯眼睛，又看向了昭昭，“等以后把昭昭培养成工作狂，一个人管两家。”

“行，到时候你就负责吃喝玩乐游遍全球。”

姜妩笑了出来，行，那她等着这个时候的到来。

……

霍家来的人是霍夫人，见到姜妩时，第一时间就是同她说抱歉。霍家在上京算得上百年世家了，没曾想好竹出歹笋了，愣是养出了霍靳年这么个恶人来。

霍夫人其实也不明白霍靳年这是想做什么，替身吗？其实又不像，毕竟霍靳年对那个和姜妩一模一样的“替身”没有任何的感情，霍夫人找人打听过的。

可是又为什么要养这么个人在身边，霍夫人也不明白。

从霍靳年那儿她说套不出来什么话了，思来想去竟然只剩下了和姜妩道歉了。

姜妩看着霍夫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抚她，霍夫人待她挺好的，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她没法把对霍靳年的怨气撒在霍夫人的身上。

“霍伯母，您不用这样，这些事情都和您没有关系。”姜妩说着，霍夫人摇摇头。

当然有关系，子不教父之过，这事儿归根究底就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五啊，以后不管怎么样，你想怎么报复他，伯母都没有意见。”霍夫人说着一顿，继续道，“只是请留他一命。”

姜妩闻言哭笑不得，看着霍夫人无奈的笑道，“霍伯母，您说什么呢。”

这是法治社会，她怎么可能真的把霍靳年给弄死了？

霍夫人抿唇，她也知道这是法制社会，只是她了解上层社会的本质，要真的说有多光鲜亮丽就有多黑暗。

背地里该干的事儿不该干的，其实多的是人去做。

哪家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自己干净？

没有的。

“我答应您。”霍夫人有些执着的看着她，姜妩见状叹了口气。

霍夫人松了口气，活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

姜妩有些不是滋味儿，可她不会因为霍夫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了对霍靳年的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