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哭,爱丽丝酱。”
格雷格看着她那副快要喜极而泣的模样,适时地打断了她酝酿中的情感爆发:
“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然后,在爱丽丝好奇的目光中,从里面取出了一缕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丝线。
那丝线细如发丝,却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它看起来轻盈而脆弱,但格雷格用力拉扯了一下,它却纹丝不动,显示出与其外观完全不符的惊人韧性。
“这是……?”爱丽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作为一名研究者,她对新材料有着本能的敏感和好奇。
“金辉蛛线。”
格雷格将手中的丝线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发现的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它的韧性远超钢铁,重量却不到同等粗细钢丝的十分之一,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爱丽丝那逐渐睁大的眼睛,缓缓说道:“它对魔力有着绝佳的亲和传导性,换句话说,它还是一种制作高阶魔导器的理想材料。”
爱丽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缕金辉蛛线,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冰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研究者发现宝藏时才有的狂热光芒。
“这、这种材料……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它的结构、它的光泽、它的触感……这绝对是一种全新的、未被记录过的材料!”
“没错。”
格雷格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摊开在实验台上。
他指着图纸上的核心部件说道:“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利用这个材料,制作出一个能够带来变革的超高效率魔导器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爱丽丝,嘴角勾起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那么,这个世界的历史,甚至都会留下我们的名字。”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爱丽丝低头看看手中的金辉蛛线,又抬头看看那张设计图,再看看格雷格那张写满自信的脸。
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种材料的特性、可以用来制作什么样的魔导器、如何在现有的理论框架下最大化地发挥它的优势……
无数的念头如同烟花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但是......真的可以吗?”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格雷格:
“因为这个材料可是你一个人发现的……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分享你的这份成果吗?”
格雷格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慷慨赴义般的语气说道:
“没问题,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可是拿不出实验成果的,与其让这份材料的价值埋没,不如在这里将它分享出来,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为这个世界做出一份贡献!”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正在做出一个巨大的牺牲。
而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笔买卖他不仅不亏,反而血赚。
因为在原作的剧情中,爱丽丝本来就会在后期的研究中独立发现这种材料的特性和用途。
他现在只是将这个发现的时间提前了,然后摆出一份分享的姿态,就能名正言顺地分走这一份头功。
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经典案例。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好学生……”
爱丽丝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着格雷格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过去那些偏见的愧疚和懊悔。
她甚至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瞎了眼,才会把这样一个有格局的好学生当成麻烦。
一旁的维多利亚看着这一幕,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她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她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又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嗯!”
爱丽丝用力点了点头,冰紫色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就一起开始努力研究吧!”
格雷格举起一只手:“我拒绝。”
爱丽丝:“……诶?”
格雷格:“其实,我得了一种工作就会死的病,为了不让病情继续恶化,我的那份工作就托付给爱丽丝你了,加油!”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转折:“可、可是……!”
她完全没想到,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格雷格,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撂挑子。
其实格雷格倒也不是故意想偷懒,虽然确实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更主要的是,他在这方面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
他虽然知道原作里制作某些道具需要的材料,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分量,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材料,更不懂得那些复杂的制作工艺和流程。
与其帮倒忙,把珍贵的材料浪费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在工作之外。
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就在爱丽丝不知所措的时候,维多利亚站了出来。
她双手叉腰,灰色的眼眸直视着格雷格,语气带着不满:“格雷格,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格雷格咂了咂舌: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多管闲事。”
自从知道维多利亚成为了自己的师妹后,他就预料到可能没那么好使唤爱丽丝做事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维多利亚竟然会如此坚决地站出来反驳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维多利亚,双手抱胸:“好吧,说出你的条件,怎么样才能让我摸鱼?”
维多利亚:“除非你带我一个。”
维多利亚想要摸鱼的理由很简单。
虽然她用卖掉手套后得到的报酬恶补了相关的知识,并且在考核中拿到了不错的分数。
但这也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做实验,真的很烧钱。
那些材料、那些工具、那些需要反复尝试的成本,每一项都在考验着她的钱包。
她可不想在做实验的时候,一边看着材料消耗,一边感到心痛不已。
所以,能摸鱼的话,她也不想干活。
“........”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格雷格先是一愣,随即和维多利亚同时露出了一个同款邪魅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对暗号,又像是在确认某种默契。
随后格雷格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爱丽丝:
“听见了吧?我们两个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爱丽丝酱,要知道,如果你不做的话,那可有的是导师愿意做哦~”
“怎,怎么这样.....”
爱丽丝娇小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宽大的教授长袍在地面上铺开,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紫色布偶。
她冰紫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道:“一个人……做三人份的工作……我……可能会死的……”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一年被格雷格支配的恐惧。
“放心,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所以肯定是不会这么为难你的。”
就在格雷格说话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格雷格转身走向门口。
“看来我要的帮手来了。”
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拉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外的走廊光线中,站着一位穿着整洁白大褂的少女。
棕色的微卷秀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当她看到开门的是格雷格时,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状,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般,直接扑到了格雷格的身上。
“哥哥大人!我来帮你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