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臭小子,你给老子醒过来,你小子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吗,快点醒过来。”
那一丝杀意,化作了憋屈和狂怒。
并非是无能狂怒,而是带着三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猫爷身后那九条尾巴迎风暴涨,九条漆黑的尾巴,如同九条巨蟒,从四面八方把姜尘缠绕,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的捆绑起来。
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色茧蛹。
猫爷源源不断输送灵力,将姜尘彻底镇压控制了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封印吧。
只是这样镇压封印,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无法维持长久。
就在猫爷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轻佻、慵懒,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它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啊,还是老样子,心慈手软,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猫爷猛地回头。
“太……太岁!”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它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少年,他有着一头惹眼的银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色,甚至看不到瞳孔,像是两颗完美的黑曜石。
他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衫,黑白配色的修身长裤,脚上是一双黑白鸳鸯款的运动鞋。
整个人,从头到脚,泾渭分明,非黑即白。
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和谐感。
若是姜尘清醒着的话,估计会说上一句卧槽。
因为这个少年的脸,与艾一极为相似,不知道还以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太岁懒洋洋的回答道:“我一直都在啊,从你们到狗头领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戏了。”
说着,太岁略带三分遗憾的摇摇头。
“这出戏还不错,不过不够精彩,毕竟也没死多少人,唉!”
猫爷闻言直翻白眼,咋滴,你就那么想看到血流成河啊。
姜尘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人了,可太岁这家伙是越来越像人了。
只是太岁是好的不学学坏的,用网络词语来形容他,那便是乐子人。
他一直都在,作为一名旁观者,冷眼旁观着一切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莲英和血珊瑚太岁,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太岁的注视之下。
这也意味着,五爪金龙图腾的出现、挣扎、乃至最后的自爆,他全程目睹却袖手旁观,没有一丝一毫组织赢勾的想法?
这也意味着,自己用太岁之名,震慑赢勾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若是那时他出手的话,赢勾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他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冷漠而又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场闹剧。
对他而言,这就是闹剧,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
直至现在,这场戏终于到了最有趣的部分。
他这个“观众”,才终于走上了舞台,成为这出戏里面的重要的一员。
“既然你一直都在,那你还放任赢勾离开?”
猫爷很是不解,太岁呵呵一笑,那笑容纯粹又无辜,看着跟艾一更像了,九分甚至有十分相似。
“跟赢勾有仇的又不是我。”
“再说了,自己的仇要自己报,那样心里才舒坦嘛。我可是在为将臣着想啊,我也不知道他还要沉睡多久,麻烦事还是留给他自己解决比较好。”
“毕竟跟他有仇的可不少,我总不能什么都为他做了吧,那样多累啊。”
猫爷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忍不住劝道。
“太岁啊,你就少学人类那套吧,就算真要学,也麻烦你学点好的行不行?”
“多学点人类高尚的品质,例如牺牲啊,奉献啊,再不济,尊老爱幼也是可以的嘛。”
“老?”太岁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耸耸肩反问道:“这颗星球上,还有比我更古老的存在吗,从单细胞诞生开始,我便已经存在了,细算下来,我起码是四十亿岁高龄了。”
“(⊙o⊙)……”
得。
猫爷彻底没话说了,太岁杀死了比赛。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按照这个算法,任何生物在太岁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老祖宗。
它索性破罐子破摔,尾巴一松,直接撤去了对姜尘的镇压。
“算了,不跟你扯这些,你自己的肉惹出来的麻烦,你来摆平它。”
茧蛹散去,姜尘的身影显现出来,但现在他的十分安静。
因为太岁就在这里,他是唯一的太岁。
只要他在这里,哪怕只是泄露出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区区血珊瑚太岁的残余和僵尸菌的母体,又怎么敢造次?
这是源自生命本源,血脉的绝对压制。
太岁走到姜尘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在他眉心一点。
“安分点吧。”
话音落下,姜尘身上那些异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很快便恢复了原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昏迷不醒。
太岁捏着姜尘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映着姜尘的面容。
他看了很久,神色之中似乎有些许的怀念。
良久之后,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总算是见面了,姜尘。”
“你镇压了他体内的太岁之力?”猫爷凑过来问。
太岁摇了摇头:“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是泄露了一丝气息,只要我在他身边,那么他体内属于太岁,源自于我,属于我的部分,就不敢造次。”
“他若是不想要失控暴走的话,那便在我的身边,好好将这一份力量化为己用吧。”
“他现在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如今体内拥有的力量也过于冗杂了一点,除了自身修炼的雷法之术,血珊瑚太岁,僵尸菌母体,还有五爪金龙图腾自爆的残余……啧啧,细算下来真是个大杂烩,需要好好沉淀一下。”
猫爷一听,立刻说道:“那你教他,我才不教,也教不了!”
说罢,猫爷就直接跑路了,跑得飞快,留给太岁的只有一个背影。
太岁看着猫爷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有能力拦住猫爷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猫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