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在家待了一天,直到晚饭后才回。
李美娟老话重提,陶潆就那么听着,不愿意再和她顶嘴。
假期一晃而过,临近期末,陶潆有些忙碌。
5号晚上,秦征突然邀约她出去吃饭,人都堵到学校门口了。
陶潆生怕被说闲话,赶紧上了他的车催促:“怎么想着出去吃了?”
秦征笑说:“犒劳一下陶老师这几天的辛苦。”
陶潆:“……我不辛苦。”
车厢内暖烘烘的,陶潆脱了外套,露了里面轻薄的毛衣。毛衣是白色的,干净纯洁,惹得秦征多看了好几眼。
手机响,陶潆看了眼,是小方的信息。
她狐疑地点开:【陶老师,老板今天在店里蔫巴了一天,脾气有点大,还很挑剔,我愣是大气没敢喘,我刚才终于弄懂了原因。】
陶潆觉得好笑,回:【什么原因。】
小方:【因为今天是他生日,店里没人记得(憨笑),陶老师能不能给他买个蛋糕(哭)】
陶潆愣住,今天是秦征生日?
她就说怎么莫名其妙请她吃饭。
陶潆回:【好。】
之后,将秦征的生日日期注入备忘录里,陶潆收起手机,问秦征:“去哪儿吃饭?”
秦征说了地址,是一家临江的餐厅,可以看看夜景。
霖市江边两道都是高楼大厦,晚上灯光一亮,掩映水中,漂亮璀璨,不少外地人会来打卡。
秦征操控着车辆将车泊入餐厅的车位,下车前,瞥了眼陶潆:“外套穿一下,外面冷。”
陶潆穿上外套,拎着包下了车。
窗边的九号桌是秦征订下来的,陶潆再次脱掉外套,对秦征说:“我去趟洗手间。”
很快,陶潆回来。
菜品之前就确定好了,上菜的工夫,陶潆托着腮,看着窗外。
夜色包裹了整座城市,却包裹不住流光溢彩的灯。一盏盏落在湖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秦征靠在椅背上,目光安静地落在陶潆的侧脸上。
光滑如玉的皮肤,抚上去就爱不释手。
陶潆清了清嗓子,端起清水喝了口,缓缓开口:“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秦征:“我尽量克制。”
陶潆:“……”
菜上齐,秦征刚拿起筷子,头顶的暖灯忽然灭了,就在他抬眼看的时候,服务员用托盘端来了一份简约的蛋糕。
秦征一愣,以为是餐厅送的。
但陶潆接了过去,放到了餐桌中间。
“抱歉,不知道今天你生日,蛋糕让服务员买的现成的。”陶潆说,“点蜡烛吗?”
秦征:“点了你给我唱?”
陶潆:“呃……我可以保留这个节目,回去再给你唱吗?”
秦征失笑:“就这点胆子。”
“我也没有准备礼物。”陶潆不太好意思,“或许你可以说一下想要什么,能力范围之内,我给你买。”
秦征目光灼灼:“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陶潆:“……你这是道德绑架。”
“也绑不住你。”秦征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吃完饭陪我坐那个吧,算是你的生日礼物。”
陶潆愣了下,只能说一句:“童心未泯。”
秦征说:“有一年我过生日,我爸和我继母带我弟弟去做摩天轮了。”
陶潆:“……好,陪你去坐。”
坐几圈都行。
秦征满意了,举筷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家人群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祝福。
秦光中的格式和乔玉莞的不同,少了个感叹号的标点,被乔玉莞勒令撤回重发。
之所以这么晚才发来生日祝福,是秦征要求的。
零点他在睡觉,会吵醒他,白天他忙,会打扰他,大少爷只有晚上有点时间。
秦征批阅后,大发慈悲发了个满意的表情。
四人小群里,也同样发来了祝福。
一人一句,完全不同的内容格式。
梁崇开玩笑:【格式不一样,征哥不会要求我们重发吧?】
裴瑾年:【我觉得不会,这个特权只有秦叔他们有。】
邵明屿:【你们说话小心点。】
梁崇:【每年元旦,咱们都在外面浪,今年征哥缺席,怪不得劲的】
裴瑾年:【也不知道是征哥不行,还是陶老师难追,这都十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征:【皇帝不急太监急。】
梁崇:【你是不急吗?你是嘴硬吧?】
秦征:【……】
懒得搭理他们。
邵明屿一向爱潜水,基本不参与群里的话题,偶尔才会聊一聊。
秦征收起手机,专心和陶潆吃饭。
因为秦征要坐摩天轮,陶潆时不时就往窗外看一眼。
秦征以为她着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从餐厅出来后,秦征开车带着陶潆直奔摩天轮,买了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陶潆拿出手机,说:“待会儿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给你拍照。”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升空,秦征的背脊忽然蹦得笔直。
他直觉不好,视线无意接触到下空的时候,猛地闭上了眼。
他竟然恐高?
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发现?
怪不得秦光中都以他是家族继承人为理由,不许他玩一些高空的危险项目。
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无比重要,答应了他爸。
秦光中要是知道他来坐摩天轮了,高低得给他一脚。
当初就是乔玉莞细心,发现秦征恐高,才瞒着他带秦恒去做摩天轮。
他想拍一张这个城市最高处的风景照送给哥哥,因为哥哥恐高可能看不到。
结果这事没瞒住,惹得秦征大喊偏心。
秦光中说他恐高,他不信,因为他在家里三四层的别墅里,或者高空餐厅往下看去如履平地。
他并不知道别墅、餐厅和摩天轮这一类开阔悬空的不一样,两者带给大脑的危险信号也完全不一样。
有些人不是全恐,只在特定的环境中触发恐高症状。
当晚,秦光中就偷偷摸摸进了秦征的房间,告诉他是集团未来的一把手,告诉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秦征被哄得释怀了,第二天还拿得意的眼神看他弟。
现在想想,头号傻b就是自己。
“你怎么了?”陶潆察觉到他不太对,倾身凑过去。
秦征故作镇定,双手扒着座椅,对陶潆勉强一笑:“没事。”
他的额角悄悄沁出一层薄汗,呼吸都开始发颤,看着心酸又好笑。
到最高点了,陶潆拿出手机,秦征扯出一丝笑意,拍了张神魂不定的照片。
“怎么拍成这样了。”陶潆怀疑自己的拍照技术都没怀疑旁边男人崩了表情。
秦征欲哭无泪,他刚才为了和陶潆多相处一会儿,还花钱买了情侣付费项目,能够在最高点的时候停留一会儿。
陶潆不想浪费这几分钟的时间,拍了不少高空夜景的照片。
三分钟一到,摩天轮缓慢下降。
秦征再也没忍住,一把抱住了陶潆:“陶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