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仔细地看了看刀身,确定没问题之后。
细细地削了两块上好的紫檀木作为握把。
然后朝着刀身轻轻一吹,刀身轻震,仿若龙吟。
陈石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扯下一根头发。
置于刀锋之上。
都不需要磨锋刃。
吹毛立断!
陈石将刀递给了陈锤。
擦了擦汗水。
笑意温和,“这柄刀,算是我黑石山,聚义堂的第一柄刀。”
“就叫做聚义吧!”
陈锤颤颤巍巍的接过那柄刀。
听着陈石说的聚义,神情激动,不住的喃喃,“好刀,好刀!”
“我陈锤这一辈子,能见此刀,死而无憾!”
仔细看去。
这刀身布满细密的流水锻纹,如寒江映雪,又似凝住的浪涛。
日光下层层叠叠,竟似有寒气顺着纹路缓缓流转。
是锻刀工艺的完美结晶!
这般美妙的花纹,是陈锤锻刀一世,从来没见到过的。
陈石微微一笑,“陈锤师傅,还需要比试吗?”
陈锤这才回过神来。
摇头苦笑道,“不比了不比了。”
“我这点微末伎俩,给大当家的提鞋都不配。”
陈石擦了擦汗,笑道,“我这锻刀之法,便传于陈锤师傅了。”
顿了顿,陈石打趣道,“也让我们陈锤师傅,真正的当上铁王爷。”
陈锤听闻此言。
满脸的难以置信。
如此锻刀之术。
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家传绝学。
陈石竟然就要相授。
陈锤当即就要颤颤巍巍下跪。
“大当家的大恩,没齿难忘!”
“愿拜大当家的为师!”
陈石忙架住陈锤的两臂。
赶紧说道,“陈师傅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怎敢舔着脸当陈师傅的老师呢?”
“我这本就是想传给陈师傅和铁蛋的,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师徒二人出力。”
“用这锻刀术,给咱黑石山全部武装起来。”
陈锤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铁蛋也跟着麻溜下跪。
一时间给陈石整了个措手不及。
只得说道,“再跪,我就不说了啊。”
“陈锤师傅你自己说过的。”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也是,如来佛祖训诫弟子,就一众比丘尼诵经祈福,度亡者升天。”
“拿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你们这男儿膝下有黄金......”
陈石半是打趣的说道。
陈锤已经麻溜站了起来。
利索的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于是。
陈石一边啜饮茶水。
一边细细的讲述了些打铁的心得体会。
讲述如何找铁的杂质、断点。
铁根满脸羡慕的望着陈石的那柄聚义刀。
在陈石讲完之后。
开口道,“石头哥,我啥时候才能学武啊,我也想试试这刀。”
陈石笑了笑,放下茶杯。
“也罢,我就顺便传了你锻炼的拳法。”
正起身,准备教学。
忽然有人敲门。
陈石回道,“请进。”
张九雷笑着走了进来。
拱手道,“不辱使命。”
“大当家的,席我已经接回来了。”
“兄弟们都嚷嚷着开餐呢。”
陈石微微一笑,拍了拍铁根的肩膀。
“晚些时候再教你,我从鸿雁楼请了几桌席回来。”
“大家伙一起,开开荤。”
几人点点头。
陈石又叫了铁根去请自家的媳妇和秀秀姐。
众人一齐去聚义堂大厅。
陈石随手抽起那柄聚义刀,冲着张九雷朗声道,“那就请九雷召集兄弟们。”
张九雷艰难地将目光从那柄刀上移开。
笑了笑,“大当家,你这刀......莫不是陈锤师傅打造的?”
说罢,看向陈锤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能够锻刀!那是何等本事?
陈锤忙摆手道。
“可不是我!是大当家!”
张九雷愣了愣,“大当家?”
他怀疑自家的耳朵出问题了。
陈石笑了笑,“怎么?我不能锻刀?”
张九雷尴尬一笑,“能,大当家都能。”
眼睛却还是偷瞄那柄刀。
陈石见状,将刀递给张九雷,“叫聚义刀,怎么样。耍耍?”
张九雷眼睛一亮,然后马上压制下来。
“不了不了,还请大当家,在聚餐的时候,展示一下这刀的锋芒。”
陈石点点头,“也行!”
想了想,陈石轻声吟诵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
张九雷有些惊奇,“大当家的还会诗词?”
陈石淡淡一笑,“谁说土匪就不能会诗词了?”
张九雷望向陈石,不禁有些恍惚。
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张家军领袖。
也是如此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不多时。
聚义堂的大厅坐满了人群。
陈石先看了看粟粟的情况,将粟粟运回了自家院子。
放在秀秀屋里照顾。
然后才来陪众人用餐。
陈石的家属及陈锤院子,被安排到了后厅。
值得一提的是,春三娘也坐在了后厅。
幼楚不知道跟春三娘说了些什么。
说得春三娘心花怒放的。
后厅和大厅有一墙之隔。
陈石陪家里人吃了几口后。
就被劝着去前面大厅。
“夫君,快去吧~”幼楚劝道。
陈石笑了笑,陪着媳妇们吃完最后一口菜。
抓起聚义刀。
大大咧咧的到了大厅。
众喽啰们见陈石来了。
开始起哄!
“喝一个,喝一个!”
“走一个,走一个!”
“大当家的,多喝点!”
陈石微微一笑。
手掌轻轻下压。
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石。
看着大当家的动作。
陈石径直提起了一坛酒。
咕咚咕咚。
一坛酒尽。
又是一坛,再来一坛。
一次性豪饮三坛。
底下的众喽啰们开始欢呼。
张九雷高声道,“大当家的!为咱们打退了鞑子。”
“给咱们挣来了酒席,这鸿雁席,一桌九十九两银子。”
“你们吃过吗?!山魁,你吃过吗?醉僧,你吃过吗?”
众人都说没有,也开始愈发感激陈石起来。
陈石的威信,也在孤身一人,打跑鞑子,挣来酒席这些事件中,达到了顶峰。
陈石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
大笑道,“兄弟们!”
场面又安静下来。
都在等着陈石发言。
陈石微微一笑,抽出那柄聚义刀。
“今天,咱锻了这把刀出来,刀名聚义!”
“咱可不是普通山匪,咱是义匪。”
“锄强扶弱,抵御鞑子,这才是咱老爷们应该干的事情。”
说着,陈石将刀轻轻一挥。
桌角瞬间斩断。
这一幕,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如此一柄宝刀,如此锋利,闻所未闻。
陈石继续说道,“我有能力,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但是,得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如有奸淫掳掠、无故杀人放火等事宜,当如此桌角!”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恩威并施,陈石准备,将这群人,带到守规矩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