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反应过来,想追上去问,傅辰却直接躲开了。
一直等到公安局门口却也没有找到机会和傅辰说话。
她看的出来,傅辰在躲着她,心里更加的难受,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就连一个女人匆匆走过来都没有看到,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嘶——”苏梅一个趔趄后背撞到了门框上,“你怎么走路的?”
对面的女人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梅看着对面的女人,瘦的跟麻杆一样,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显得起色很差。
她下意识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擦了擦自己的身上。
女人局促不安的还在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邢勇走了上前,抬起她的肩膀,“同志你不用这样。”
女人望着穿着制服的邢勇,眼睛流露出悲伤,突然扑通跪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我.....”
女人急的话都讲不全,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邢勇伸手去拉,可是女人却没有起来,小春看着走到女人的面前,软软的小手一点点擦掉女人的泪水,“姨姨,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邢队长,他是个很好的警察哦,不哭不哭。”
女人望着小春那张小脸,呜咽着。
“对啊,同志你起来说话。”旁边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将女人扶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抓到了人贩子?我听说还有小孩子的骨头?”女人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的抓着邢勇的胳膊,邢勇低头看着女人粗糙开裂的手,呼吸有几分的滞住,“你怀疑那里面有你女儿?”
“没,没有,那个没事了。”女人突然松开邢勇的胳膊,“不,不是,我不问了。”
邢勇望着女人那张期期艾艾又瑟瑟绷紧的身子,那很显然就是既害怕又想知道的样子。
“我女儿只是没回家,警察,我不找了,没事了。”
小春看着女人手忙脚乱的推开人往外面走,好像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家孩子多大了?有什么特征?我们的确是找到了几具孩子的尸骨,你是看到了我们张贴的通知?”
在抓到梅姨和她的同伙以后,公安局就把画像张贴了出去,主要就是为了找到关于那大水缸里几具孩子尸骨的消息。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肩膀抖了抖,“我,我女儿应该没死,肯定是我搞错了。”
“不管有没有错,先进去喝口水好不好?”小春的声音柔柔的,女人望着她不由的点点头。
“同志,你的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女人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在茶杯子里,“半年前,我觉得我女儿没有死,真的公安同志。”女人紧紧的握着女公安的手,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呢?”
“我是看到你们贴的纸才来的,那个女的以前去过我们村子我见过,我怀疑她是不是被那个女的拐走了。”
“那你为什么问骨头?”
女人身子一怔,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公安同志,我不是迷信,我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我家丫头喊好黑,好疼,我摸不着她,我我肯定是最近想的太多了。”
女人自我安慰的,“公安同志,那个人贩子能不能问问她把我女儿卖到哪里去了,我家就是红木村的,我家住在最里面的那个有一颗枣子树的,我女儿叫红红,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脸颊的左边有一颗黑色的痣。”
正在这时,走廊的那头张柠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她接到邢勇的消息过来看看。
那些带回来的骸骨并不是很容易拼,她和肖东连着拼了几天几夜了才堪堪拼出来,但是还有些是残缺的,听说有家属来找人,她过来看看。
到了前面就看到一个女人眉眼苦闷红着眼哭。
“张法医。”
女人一听法医,紧张的站了起来,“公安同志,我女儿她,她没死。”
“大姐,我们就是按照惯例问问。”
女人望着眼前的张柠,“法医同志,我女儿没死,对不对?”
一个女人眼巴巴的这么看着她,那样子看的张柠心里有些发闷。
“我就说嘛,我家红红最聪明了,我以前就说过她要是遇到人贩子肯定能逃走。”
女人自言自语的脸上带着几分笑。
“你女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有没有断过骨头,最失踪的时候有没有掉过牙?”
没办法都化成了骸骨,那些表征的生物特征已经无从考证了。
那个大的水缸里不仅仅是水,而是被人贩子放了特殊的东西,尸骨的腐败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尸骨腐化速度。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女儿的左手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骨折过,掉牙倒是没有,她还没有开始换牙呢,红红才五岁。”
左手骨折?
张柠的眉心突突的跳,旁边的肖东脸色有些变了。
“哪个位置骨折?”
女人指着自己左手小臂的位置,这里,那时候我们找的村里的老大夫治好的。
“同志,应该没有我女儿吧?”
张柠的唇线绷的很紧,她望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其中有一具五岁女童的骸骨信息特征完全吻合。
邢勇看着张柠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他叹了口气,“同志咱们进去聊聊,具体的情况?”
女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旁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女人那张蜡黄的脸一点点发白。
过了好几秒,女人猛地一个踉跄,“肯定是搞错了,红红就是被拐卖了,怎么会死呢。”
这个时候她都希望女儿只是被卖掉了而不是死了。
“同志,我们的确有一具骸骨左手骨折位置和你描述的一致,根据骨头增生的情况,我们判断她应该是两年前骨折的吧?”
“两年,是两年。”女人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忽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红红,我的红红......”女人的声音好像失去幼崽的野兽悲鸣,她跪在地上呜咽,“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周围的人看着女人极致痛苦的悲伤,忍不住跟着抹眼泪。
“作孽,真是作孽,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卖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咬了孩子的命!”
“哎,看的我难说。”
潮水般的议论声扑面而来,女人直接崩溃了。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你个女人,不就是个死丫头,找什么找,死了就死了,丢了就丢了,非要要死要活的,老子一转头你他妈比的就跑到这里了,给我回去!”
女人好像失去了魂魄被顺地拖都没有反抗,嘴里一直念叨红红红红。
“再喊老子打死你个臭娘们。”
老头一抬手,邢勇直接攥住他的胳膊警告他,“这里是公安局,你干什么?”
老头弓背哈腰的,“公安同志,这女人就是女儿丢了发癔症,你别管她,我马上带她走啊。”
“还不走,尽给老子添麻烦。”
女人嗫嚅着嘴唇。
而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看起来有五十多的男的。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熟练度+10。”
杀人犯?是这个男的杀了这个女孩?
女人被男人拽着往外,小春突然开口,“姨姨,红红姐姐一定在哭,她一定很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