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影帝级的表演!

寻常衙役被这么一问,怕是早已吓得腿软筋麻,跪地求饶。

然而,《演员的自我修养》立即上线,杨大山立刻飙起了演技。

他身子猛地一矮,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惊恐地瞥了一眼走廊尽头。

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转向蒋仁义,嘴唇哆嗦,眼神里全是害怕被灭口的恐惧。

“大……大人……您……您别问了,小人,小人……”

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声音断断续续的,欲言又止。

“小人不敢说啊!”

蒋仁义有些疑惑。

这货昨日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今天就烂泥扶不上墙了呢?

杨大山越是这样,蒋仁义心里就愈发肯定他知道了什么。

本就多疑的内心,耐心慢慢耗尽。

蒋仁义一把揪住杨大山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张“仁义”的脸此刻已然狰狞。

“说!”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再敢跟本官故弄玄虚,本官现在就让你也躺进去!”

被抵在墙上的杨大山,脸上涨得通红,假意挣扎了几下,随即放弃抵抗。

脸上的表情,在几个呼吸里,不停变换了好几次。

惊恐、惋惜、害怕、狡黠,将一个怕死到极点的下属形象,演到了骨子里。

“大人,蒋大人!”

“求您给小人一条活路啊!”

他的声音竟嘶哑起来,听起来……充满了绝望。

“小人若是说了,您……您肯定会杀人灭口的啊!”

这番话,狠狠抽在蒋仁义的脸上。

他想过威胁、利诱、严刑逼供……

唯独没想过,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衙役,竟会直截了当地说他“会杀人灭口”!

岂有此理!

老子以“仁”、以“义”为官,岂会做那龌龊之事。

这一下,直接把他拉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被一个下属当面如此质问,简直是奇耻大辱!

蒋仁义胸口剧烈起伏,被气笑了,脸色铁青地松开手。

“呵,本官若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官袍,声音发冷。

“起来,说!”

“说得好,有赏!”

“说不好……你知道后果!”

杨大山“扑通”一声摔回地上,随即连滚带爬地起身。

对着蒋仁义连连作揖,用袖子胡乱地抹着脸。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老狐狸,戏开始了,看你接不接得住。

他站稳身子,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表演。

“回大人,小人见刘大人失魂落魄,担心他出事……这才斗胆前来查看环儿姑娘的尸首。”

“小人如此,是想为蒋大人、刘大人分忧,查明真相……”

他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验尸现场。

他刻意将所有见闻,都转化为一个普通衙役能理解的、充满惊悚色彩的描述。

“大人啊!”

“环儿……环儿姑娘死得太惨了!”

“小人粗略一看,就发现她下体的伤口……哎哟我的娘诶,就连……就连谷道都没放过!”

“惨无人道,惨无人道呐~”

“只有畜生才能干出那种事啊!”

“小人就没见过这么残暴的手段!”

他说到这儿,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那画面的冲击,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蒋仁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从杨大山的话里,他能想象得出,那个叫环儿的妓女,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杨大山猛地抓住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

他将蒋仁义一把拉到自己身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大人!”

“小人斗胆猜一句!”

“害了环儿姑娘的那些人……不,那些畜生!”

“他们体格异于常人,手段残忍无比,对女子更是只有施虐,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是这样的!”

他不等蒋仁义反应,眼神里带着三分“恍然大悟”,七分“惊天恐惧”。

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蒋仁义心胆俱裂的词!

“鞑!胡!人!”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蒋仁义的心上。

他为眯起双眼,眸底闪烁起阴晴不定的光。

刘虎近期的反常、公堂上那几个嚣张的生面孔、县里的风言风语……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刘虎……他竟敢真的勾结外敌!

为了促成合作,他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活活虐杀!

这是何等的野心?!

这是何等的残忍?!

蒋仁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人……究竟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干出这种事?

刘虎所图之事,难道真的是叛国?

他这是要拉着自己,拉着整个蒋家,给他陪葬啊!

这一刻,他看向杨大山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审视、怀疑,变成了震惊,权衡利弊过后,又变成了灼热。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杨大山见他已经上钩,立刻戏精附体,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小人胡说八道!”

“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

“求大人放过小人一家老小啊!”

“好,好啊!”

蒋仁义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他亲自上前,将杨大山扶了起来。

态度不仅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还带着些许前所未有的“亲切”。

“杨大山,你干得很好!”

“不愧是本官一直很欣赏,一直想重点提拔的人!”

他拍了拍杨大山的肩膀,安抚道。

“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本官,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刘虎那边……你可还听到了什么?”

“回……回大人……”

杨大山“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将刘虎那句癫狂的誓言,复述了出来。

“刘大人说……他把账都记下了。”

“等……等来年开春,要让所有人,给环儿姑娘陪葬!”

老狗,饵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咬不咬得动另一条疯狗了。

蒋仁义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来年开春……已没有多少时日。

刘虎那白眼狼已有不臣之心,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捋着不算太长的胡须,思考片刻,沉声道。

“你既有如此眼力,本官便交给你一桩差事,如何?”

蒋仁义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你若听命于本官,且又能将此事办好,未来的前程,少不了你的!”

杨大山闻言,佯装出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模样,立刻表起忠心。

“为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蒋仁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瞧了眼停尸房紧闭的大门,然后示意杨大山附耳细闻。

“新到的那批罪女里,本官见着有几个姿色不错。”

“你去,将她们,安排进迎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