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慌忙坐起来,整理衣服。
丽姐平时睡得很死啊,怎么这时候醒了?
二霞迅速理了理头发,装模作样地拿起药膏,故意大声说道:“没事了祖哥,已经包扎好了,以后洗澡洗头,不要沾水……”
丽姐已经开了门,惊愕地看着我:“耀祖,你又受伤了?”
“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
我靠在沙发上,不敢起身,抱个沙发垫捂住小腹,遮挡住自己的少年倔强。
这时候起身,很难看,会露馅的。
“怎么又受伤?跟谁打架了?”
丽姐向我奔来,忽然又转身跑向卫生间:“我先上个厕所……”
看见丽姐进了卫生间,我和二霞相视一笑。
“还笑,被丽姐看见了,好丢人。”二霞轻轻给了我一拳。
我站起来,抱住二霞重温旧梦:“没事,丽姐在梦游,明天什么都不记得了。”
“快坐下,会露馅的。”二霞红着脸,推开我,指了指我的小肚子。
我耸肩一笑,坐了回去。
二霞又把抱枕丢给我,捂嘴笑道:“不要脸,快遮挡一下。”
“情到深处,男人都这样嘛。这也说明了,你有魅力。”
我笑了笑,接过抱枕。
片刻之后,丽姐从卫生间走出来,又问我为什么受伤。
于是,我又花十分钟,来解释今天的事情……
丽姐精神了,点了一根烟:“梁三姐这个三八,我们还没找她,她倒是找上我们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等等,处理李瀚文和袁桂珍的事情要紧。”
我还是原来的打算:“梁三姐跑不掉,收拾她,不着急。”
丽姐想了想,又看看时间:“那你早点睡吧,明天再说。”
二霞笑道:“祖哥,你谁丽姐的房间,她的床大。”
丽姐笑道:“我可不带他睡,小屁孩容易尿床。耀祖,你还是跟二霞一起睡吧,你们俩都是小屁孩,两小无猜,没事的。”
我耸耸肩:“得了,我去对面的204,和老班长一起睡。”
我收拾了换洗衣服,来到204洗澡。
没想到,高建峰也在这里,正拿着望远镜,透过窗玻璃,监视大街和对面的动静。
我顿时不爽,询问高建峰:“刚才街面上打架,我在抢救伤员,你看见了吗?为什么没有出去?”
“我刚刚从莞城回来,参加培训的。”
高建峰嘻嘻一笑:“这不,我刚刚回来,就开始值班了,连夜监视对面温城美发的动静。”
我摆摆手:“行了,别监视了,早点睡觉吧。”
高建峰叹口气,欲言又止,回对面402睡觉去了。
估计他想说让我发展下线,但是又不敢说。
我也赶紧洗澡睡觉。
……
早上八点,我还在睡。
丁志利找上门,催我去谈业务。
我洗漱一番,带着丽姐和二霞,上了丁志利的双排座小货车,直奔红星村。
到了红星村,我把丽姐丢下来,和二霞丁志利一起,带上定影液和胶片样品,去印刷厂推销。
有唐主任的关照,加上我们软磨硬泡,总算拿下了龙腾印刷厂的业务。
但是龙腾老总留了一手,不跟我们签独家供货协议,只签了一个保底用量协议——每年保底三十万的定影液和胶片。
他的道理也无可反驳,假如签了独家协议,你们因为某些原因不做了,我再临时联系别家,价格上肯定吃亏。
我表示理解,也感谢关照,笑道:“贾老板放心,一次合作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价格和质量了。”
中午回到红星村吃饭,我们总结了一下。
今天的龙腾印刷厂,也给了我们一个思路,实在拿不下的厂子,也可以参考龙腾,来个保底供货,先建立关系,哪怕是一毛钱的关系都行,后面再慢慢建立信任感。
只要我们的价格和质量有优势,以后不怕没市场。
印刷厂也要赚钱的,价廉物美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拒绝?
午饭后,丽姐和二霞留在我们的公司里,我和丁志利返回三里川,准备把蒯大发留下来的废料,全部拉过来!
蒯大发带给我那么多麻烦,我就吃点黑吧,弥补一下损失吧。
高建峰和老班长,带着陈锋,给我们搬货。
黑色的银粉,有两百斤。
丁志利说,这玩意有百分之四十的出银量,能炼出来八十斤白银。
发财了!
还有一千多斤废胶片,含银量也不低。
正在干活的时候,何田田从英才学校打来电话,吞吞吐吐:“王耀祖,你在……哪里?你能不能来学校,我们商量个事?”
我叹口气,骑着摩托车去学校。
学校正在上课,何田田接住我,局促不安地问:“要不……上楼喝杯茶吧?”
我点点头,跟着何田田来到楼上的宿舍。
何田田给我倒了一杯茶,低声说道:“这里的陈校长,希望我留在学校,做一个校医,你看,行不?”
校医?
我有些意外,笑道:“当然行啊,这里三四百学生,刚好没有校医。你在这里做校医,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可是我学的是护理,不会看病。”
“校医,也就是初步处理一些外伤,宣传一些卫生常识。”
我鼓励何田田:“而且,可以一边干一边学的嘛。你这么年轻,来得及。”
何田田抿嘴一笑:“那我就留下来吧,你是名誉校长,以后……多多关照。”
“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对了。”何田田迟疑片刻,又说道:
“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在无为巷,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原来是这件事。
我笑道:“没问题啊,我陪你去拿就是。”
何田田皱眉:“可是,遇到梁三姐怎么办?无为巷是她的地盘,她会叫人砍我们的。”
我摇摇头:“梁三姐只会砍我,不会砍你。”
“为什么?”
“你这么漂亮,她要留你帮她赚钱啊,笨蛋。”我翻个白眼。
何田田不说话了,冲我微微瞪眼。
我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算了,行李不要了。”
何田田忽然叹气:“万一遇到梁三姐,又打起来,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我想了想:“你不是有个室友吗?让她把东西送来。”
何田田摇头:“她已经搬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那你把钥匙给我,地址写清楚,我让朋友去拿。”
老班长和高建峰,可以去拿行李。
梁三姐又不认识他们。
“算了,无为巷九曲十八弯,你朋友找不到的。”何田田还是摇头。
女人真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正要牢骚两句,电话响了,是罗红雨打来的!
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梁三姐的授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