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号在击沉第一艘敌艇后，没有停留，迅速转向，扑向三角阵型的另一个点。
与此同时，“海鹰”号也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短短二十分钟内，三艘负责外围警戒的日军潜艇，接连在莫名其妙的攻击下变成海底燃烧的残骸。
甚至没能发出一份完整的警报。
“泰山”号上，电报传来。
“外围老鼠已清除。我艇已抵近敌巡洋舰群外围。发现目标，疑似那智、羽黑两艘重巡，处于舰队侧翼，相对孤立。请求指示。”
陈风看了一眼冯白驹和朱运泽，两人眼中战意熊熊。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平静。
“我是陈风。攻击许可。重复，攻击许可。优先目标，那智、羽黑，给我打沉它们。”
“明白！攻击许可确认！”
水下，四艘033潜艇如同展开猎杀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发射阵位。
“海蛟”号内。
郑海盯着声呐屏上那两个巨大的、缓慢移动的光斑。
旁边，来自现代的李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郑海深吸一口气。
“全体注意，最终攻击设定。目标，右侧重型巡洋舰，判断为羽黑号重巡洋舰。一至四号发射管，533毫米鱼雷，定深四米，扇面齐射，间隔一秒。”
“发射管装定完毕！”
“发射管注水，前盖打开！”
“一、二、三、四号管，准备完毕！”
艇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仪表的微光和人们压抑的呼吸。
郑海的手稳稳按在发射按钮上。
“海蛟号，齐射！放！放！放！放！”
艇身连续四下轻微的震动。
四枚重型鱼雷，以近乎静音的模式，悄无声息地划破海水，扑向一万米外的目标。
几乎是同时，“海龙”号也对“羽黑”射出了两枚鱼雷。
“海狼”和“海鹰”号，则将所有鱼雷，对准了另一侧的“那智”号。
日军重型巡洋舰“羽黑”号。
舰桥上，瞭望哨兵打着哈欠。
又是一个平静的清晨，耳边只有远处帝国航空兵持续轰炸上海传来的闷响。
他们这支舰队在这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中国军队那些可怜的小炮艇，连靠近都不敢。
声呐室内的值班兵有些昏昏欲睡。
屏幕上只有远处友舰螺旋桨的规律噪音。
突然，屏幕边缘出现几个快速接近的小点。
“嗯？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调整增益。
小点速度极快！
下一秒，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刺破他的耳膜！
“鱼雷！！左舷发现高速鱼雷！数量四……不，六！六枚！距离三千，急速接近！！”
舰桥瞬间炸锅。
“左满舵！全速！规避！释放烟雾！！”
舰长嘶吼着。
太晚了。
六枚533毫米鱼雷，在先进的声自导头引导下，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以超过四十节的速度，精准地撞向“羽黑”号修长的左舷舰体。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羽黑”号巨大的舰体猛地向左倾斜，爆炸的火光从水线下冲天而起，撕裂了厚重的装甲。
海水疯狂涌入四个巨大的破口，动力舱瞬间被淹，爆炸接连发生。
“报告损害！！”
“左舷大量进水！一、三、四号锅炉舱被淹！动力丧失！舰体严重左倾！！”
“弃……”
舰长的弃舰命令还没喊完。
第五枚、第六枚鱼雷几乎同时命中舰尾和舰桥下方。
舰船发生更猛烈的爆炸，弹药库被诱爆。
“羽黑”号这艘万吨级重巡，在短短一分钟内，从中部断裂，带着熊熊烈火和数百名水兵，迅速沉入浑浊的东海海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弥漫的燃油与硝烟。
几乎在“羽黑”遭受灭顶之灾的同时，另一侧的“那智”号也被至少八枚鱼雷盯上。
尽管它做出了疯狂的机动，甚至用副炮向海面胡乱射击，试图拦截。
但仍有三枚鱼雷狠狠咬上了它。
剧烈的爆炸让它剧烈震动，右舷撕开骇人的口子，浓烟烈火包裹了后半舰体，航速骤降，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
整个日军舰队外围，警报声、爆炸声、呼救声乱成一团。
深水炸弹被胡乱投入海中，炸起巨大的水柱。
谁也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有多少敌人。
水下，四艘完成攻击的033潜艇，悄然下潜到安全深度，向着预定集结点撤去。
“泰山”号导弹护卫艇驾驶室内，陈风放下了望远镜。
潜艇支队的战果令人满意，但还不够。
他的目光投向雷达屏幕上，那个被层层舰艇拱卫、体型最庞大的光点，加贺号航空母舰。
“冯司令，朱副司令。”
“通知各艇，锁定各自目标。泰山、华山、衡山、黄山，一号至四号目标，加贺号。导弹参数装定，等待我的命令。”
“是！”
冯白驹和朱运泽同时应道，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几乎同一时间。
加贺号航空母舰飞行甲板。
晨光正好，海风带着咸腥和航空燃油的味道。
一群刚完成早间轰炸上海任务的日军飞行员，正聚在甲板一侧，喝着清酒，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支那空军，就像苍蝇一样可笑！”
一个留着卫生胡的飞行员晃着酒杯，满脸不屑。
“我的97舰攻今天早上又敲掉了一个高射炮阵地，就在闸北，哈哈，看着那些支那人像蚂蚁一样乱跑！”
“苍蝇？高桥君，你太抬举他们了。”
另一个瘦高个飞行员嗤笑。
“他们那些老掉牙的霍克、诺斯罗普，在我的零战面前，连苍蝇都不如！我一早上就击落了两架，不，三架！其中一架的飞行员跳伞了，我俯冲下去用机枪把他打成了筛子！就像打一只水鸟那么简单！”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要说战功，还是舰炮厉害。”
一个刚从舰桥下来的参谋插话，语气带着与有荣焉。
“昨天长门号的460毫米巨炮齐射，你们看见了吗？整个吴淞口中国军的阵地都被掀上了天！据说一个团就这么没了。”
“舰长到！”
人群立刻稍稍肃立。
加贺号舰长稻垣生起大佐背着手，踱步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扫过甲板上这群意气风发的帝国精英。
“诸君，辛苦了。”
稻垣生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今日的狩猎，依旧收获颇丰。”
“为天皇陛下效力！”
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