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神医望相惊了:逸王身上竟有帝王气!

顾墨染指尖碰到茶盏,热意贴着皮肤。

“母妃觉得,父皇会重新养小皇子?”

宸贵妃没有马上答。

她看向窗外,宫墙那边灰白一片。

“皇后膝下那两个孩子,近日进退得体。皇上看了,自然会多想。”

顾墨染压着嗓子:“那太子呢?”

“太子还在东宫,便仍是太子。”

宸贵妃放下茶盏。

“可储君一旦被皇上拿来同年幼皇子比较,便已经输了半步。”

顾墨染脑中掠过顾墨渊那张压着怒火的脸。

大哥现在该睡不着了。

“行了,现在没有外人,说正事。”

顾墨璃把旧军路线摊开,指尖点在剑南一带。

“母妃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柳家当年不只是太傅府。太祖之前,柳家掌过旧军粮道。逸州是天府粮仓,早年义军南线粮道有一段藏在剑南。”

顾墨染看着旧路线上的几个点。

成都外旧营。

剑南粮道。

水路转运。

系统那行提示又压上脑子。

风险和机会一起上调。

“可这东西若露出来,柳如烟就会被推到风口。”

顾墨璃看他:“所以你要藏得比谁都好。”

宸贵妃接话:“到逸州后,不要急着碰刺史,也不要急着碰折冲都尉。”

“你若一到便伸手,司仁猷会挡你,甄岱劲会防你,地方豪强会试你。”

顾墨染点头。

“母妃认识司仁猷?”

“听过。”

宸贵妃道:“他在逸州多年,不收地方豪强好处。皇上选他,就是看你活得太顺,让你多撞几回南墙。”

顾墨染笑了下。

“父皇真疼我。”

顾墨璃冷哼:“他还给你配了甄岱劲。”

“司仁猷和甄岱劲不和,兵粮、驻防、剿匪、税赋,样样能吵。”

“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顾墨染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

“那我就先不动。”

宸贵妃看他:“你嘴上答得快,本宫反倒不放心。”

顾墨染放下茶。

“母妃,儿臣到逸州,先病半个月。”

顾墨璃眯眼:“你又来。”

“这次有真病的借口。”

顾墨染捂着胸口。

“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六位夫人轮流骂我,身体吃不消。”

张公公站在旁边,肩膀动了下,又压住。

宸贵妃瞪他一眼。

“别贫。本宫怕有人不愿你顺利到封地。”

顾墨染手停住。

“谁?”

宸贵妃看向张公公。

张公公上前半步,把旧路引推到顾墨染面前。

“王爷,路上少走官道,多走水路。”

“尤其过荆襄后,别走驿站连线。”

“有人打听了逸王府车马数。”

顾墨染眼色压低。

“宫里的人?”

张公公垂眼:“奴才只知道,有银子从南边票号走,问的是王府行程。”

顾墨染把旧路引收进袖中。

“多谢。”

宸贵妃又把那枚宫牌推给他。

“这牌子不起眼,到了地方,若遇宫中旧人,可用。”

顾墨染没碰。

“母妃留着更安全。”

宸贵妃目光压下来。

“本宫在宫里,比你安全。”

“你带着。”

顾墨染伸手接过。

宫牌入手很凉,边缘磨得平滑。

这东西在母妃手里放了多年,如今交给他,便是把含章殿的一条后路也交了出去。

“儿臣记住。”

顾墨璃忽然道:“萧景寒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

顾墨染看向她。

“太子案子一天没结,萧景寒就一天有用。”

顾墨璃把茶盏放下,没出声。

宸贵妃看了顾墨璃一眼。

“你少掺和天牢。”

顾墨璃低头喝茶。

“儿臣知道。”

顾墨染看她这副样子,眉头皱起。

她越说的乖巧,越不让人放心。

“墨璃。”

顾墨璃抬眼:“干什么?”

“我走后,你别轻举妄动。”

顾墨璃看着他,手指摩挲杯沿。

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你先管好你那六位夫人。”

“别半路被人劫了,还要我去捞。”

顾墨染被她气笑。

“公主殿下真会说吉利话。”

宸贵妃揉了揉额角。

“行了。你们兄妹俩少斗嘴。”

殿里静了片刻。

宸贵妃看着顾墨染,声音放低。

“到了逸州,记得写信。”

“别写朝局,写天气,写吃食,写你那些夫人闹什么。”

“宫里看信的人多,越没用,越安全。”

顾墨染鼻尖有点酸,立刻低头喝茶遮过去。

“儿臣到时候日日写。”

“母妃别嫌烦。”

宸贵妃眼底软了些。

“好好活着。”

张公公在旁边提醒:“王爷,时辰差不多了。出宫太晚,御史台又要记一笔。”

顾墨染起身,把药材、路引、宫牌、旧路线一一收好。

顾墨璃把柳家旧铜牌递给他。

“收紧点。”

“逸州这条线,别让柳如烟一个人扛。”

顾墨染接过铜牌。

“她是我夫人。”

顾墨璃看他半晌,点了点头。

“呵,装什么大丈夫。”

顾墨染向宸贵妃行礼。

“母妃,儿臣走了。”

宸贵妃坐在上首,手指按着茶盏边缘。

“去吧。别再惹事。”

顾墨染抬头,满脸无辜。

“儿臣从不惹事。”

顾墨璃冷笑。

张公公把他送到殿外。

宫道风从袖口钻进去,带着潮意。

张公公压低声音:“王爷,水路上若见到挂三盏白灯的船,不要上。若见两盏青灯,可暂避。”

顾墨染脚步停了半拍。

“张公公,这也是母妃的意思?”

张公公垂着头,没有提柳怀瑾。

“娘娘只让奴才送王爷出殿。”

此时系统面板又亮了起来。

【宿主身世之谜响应增强。】

【努力破解中……破解失败。】

顾墨染暗暗骂了句。

总失败你出来逼逼什么?

烦死了。

我管他什么身世,再回京,我就是天子!

他收敛心绪,拱了拱手。

“记下了。”

张公公退后一步:“王爷慢走。”

顾墨染转身下阶。

雨后的宫道还没干,青砖缝里积着水,鞋底踩上去,有细碎水声。

太医院方向有药味飘来。

苦参、黄连、艾草,还有刚煎过药的焦气。

顾墨染原本要直接上车,余光扫到廊下有人。

楚天行抱着一个药包,肩上挂着药箱,嘴里叼着半块饼。

他刚从太医院出来,衣摆上沾了药灰,头发也没束好,整个人懒散得不成样子。

看到来人,他的脚停住了。

顾墨染也停住了。

一个是太医院正被皇帝盯着的神医。

一个是马上离京就藩的皇子。

宫道上多说半句,都可能被人记进册子。

顾墨染手指压住袖中的宫牌,最终没有开口。

楚天行也没开口。

他只是抬眼看了顾墨染一眼。

这一眼,先落在顾墨染眉骨,再落到鼻梁、唇线,最后停在两鬓和气色上。

医者看人,不只看病色。

望气、望形、望骨。

楚天行嘴里的饼停了。

顾墨染昨夜没睡足,眼下有青痕,唇色也不算好,偏偏额骨开阔,眉间不散,气从山根往上走,压不住。

这不是寻常富贵相。

奇了怪了!

怎么几日不见,这家伙有了帝王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