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
氤氲的白雾裹着水汽,弥漫在两人周身。
隔壁房间,传来江瑞甜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直到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
“砚哥哥,你出去。”
这里是女生温泉室。
他怎么可以来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姿势,将她壁咚在墙上!
“……”
江宗砚冰冷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钩子,死死地锁着她。
不等周岁岁反应,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嗯,松开……”
周岁岁恼火,开始挣扎。
江宗砚死死地摁住她的手。
没有布料的阻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他身上强势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干什么?!”
周岁岁终于感觉到他在生气。
简直莫名其妙!
他忽然爽约,又一声不吭地出现在这里。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
可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堵肉墙,推不动丝毫。
掌心里的腹肌,跟刚才摸到的陌生NPC体育生的腹肌是完全不同的。
更烫,更硬,带着他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
烫得她指尖发麻。
“摸。”
江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浓烈的醋意和偏执,“是我的腹肌不好摸吗?”
“他的好摸还是我的好摸?”
他接二连三地质问朝着她砸过来。
脸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唇上,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却在努力隐忍克制着。
“你为什么要去摸别的男人的腹肌?”
“乖宝……”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的耳边,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以后我的腹肌给宝宝摸好不好?”
“……”
周岁岁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那滚烫的触感。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能被迫感受着他腹肌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我、我没有…… 是甜甜拉着我的……”
她小声辩解,浑身发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拉着你你就摸?”
江宗砚的眼神暗得吓人,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如果她拉着你做别的,你也答应?”
他脑海中想象着她摸别的男人腹肌的样子,心里的那把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连带着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心意,也再也藏不住。
“周岁岁……”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近乎病态的偏执,“我看不惯任何男人跟你走得近。”
“但凡有人多看你一眼,多说一句话,我就抓心抓肺地难受。我恨不得把你锁起来,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让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的眼神灼热又疯狂,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相信你看不到我的心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周岁岁的脑海里炸开。
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他喜欢她?
怎么可能?
他不是哥哥的死对头吗?
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他他他不是回来相亲……马上就要回美国吗?
“轰”地一声。
心跳剧烈加速。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同时席卷了她。
她感觉到,事情已经隐隐失去了控制。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温泉池外跑去。
“啊!”
跑得太急,她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
江宗砚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他的手掌搂着她的腰,温度滚烫得惊人。
周岁岁像是被烫到了。
她顾不上疼,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更衣室。
“……”
江宗砚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愣在原地。
良久,他自嘲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失落。
他刚才…… 是不是太急了?
吓到她了。
更衣室里。
周岁岁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朵都烧得通红。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江宗砚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句 “我不相信你看不到我的心意”,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什么声音?”
江瑞甜听到动静,立刻裹着浴巾走出来查看。
她看着周岁岁跑进更衣室,竟然连她站在旁边都没察觉到。
“岁岁?你怎么了?”
江瑞甜走过去敲门,关切地问,“怎么跑这么快?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什么。”
周岁岁深呼吸一口气,胡乱找了个理由,“就是水有点热,闷得慌,不舒服。”
“不舒服?”
江瑞甜狐疑。
她怎么感觉还好呢?!
温度不冷不热,味道泛着一丝清香。
但既然岁岁觉得不舒服,那肯定是不好,她皮糙肉厚习惯了。
她没多想:“那我们走吧,泡久了确实会头晕。”
“嗯。”
周岁岁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江宗砚还在不在那间房间,反正她不打算再回去泡温泉了。
两人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宗砚。
他已经收敛了冰冷骇人的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偏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只是他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落在周岁岁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哥?你怎么在这里?”
江瑞甜愣了愣,惊讶地跑过去,“你不是跟王行长谈事吗?怎么来了?”
“过来接你们。”
江宗砚淡淡地开口,目光却依旧黏在周岁岁身上。
“……”
周岁岁下意识地往江瑞甜身后躲了躲,刻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江宗砚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江瑞甜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都被江宗砚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周岁岁则一直看着窗外,假装看风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江瑞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回到周家别墅。
车子在停下的瞬间,周岁岁几乎立刻打开车门。
“再见!”
她朝着江瑞甜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周家门口跑去,甚至不敢看江宗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