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自从皇帝的位置下来之后,就韬光养晦,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去结交。
这一天,突然接到了魏王的邀请帖,下面还注明,太子李显也到。
这邀请帖是武承嗣的寿宴,皇亲贵族都到,连皇帝都亲自赐礼,可谓隆重之极。
李旦接到邀请帖,心里犹豫不决,因为自己已经许久未去参加任何人的寿宴了,如今去的话,坏了自己的规矩;不去的话,又不给魏王面子!
他无奈之下,只得找到李隆基,问:“三郎,这魏王的寿宴,我究竟去,还是不去?”
李隆基接过邀请贴,看了看,说:“这是鸿门宴啊!”
“鸿门宴?不至于吧?”
李旦说道,心想:“总不会在宴席对我动刀子吧?”
“不至于?”李隆基冷笑一声,说:“这个武承嗣,野心勃勃,岂会安好心?父王这一去,得处处小心!”
他只怪自己没有记仔细,印象中没有武承嗣寿宴这一事,不过,从后面历史发展来看,自己父亲应该没事,不然,后来怎么重新继位?
“你的意思,我要去参加?”
李旦说道。
李隆基一想没什么大问题,当下说:“您不去的话,彻底得罪魏王;您去的话,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要是有事呢?”
李旦还是很担心。
他从皇帝位置被赶下来后,早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天战战兢兢,活在担忧之中。
“我请示过神明了,您最后一定没事!”
李隆基很肯定地说道,又看了担忧的父亲一眼,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此次去,是祸的话,最后也包藏着福!”
李旦点点头,说:“这个世界上,许多好事,往往就是从坏事开始的,我听你的!”
他笃定神明说自己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他决定参加寿宴之后,当即给魏王回信了,说到了那一天,会准时参加。
武承嗣接到李旦的回信,非常高兴,当下把来俊臣秘密叫到自己后院的屋子商议。
“太子和相王已经答应参加寿宴了!”
武承嗣对来俊臣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太好了!”
来俊臣高兴得走来走去。
“问题是,要怎么灌醉李显和李旦?”
武承嗣问道。
来俊臣想了想,说:“得用两个法子,一是用烈酒,容易上头的酒,最好喝起来口感顺滑,酒劲又大的酒。”
“这酒本王有,叫做倒头醉,喝的时候,不觉酒劲大,一旦喝了数杯之后,往往倒头就醉!”
武承嗣说道。
“好!”
来俊臣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头,说:“第二,要有美女作陪。男人在美女的劝酒之下,往往情不自禁喝多!”
“这个更没问题,我府里红玉、碧玉两大美女,绝对可以让他们多喝!”
武承嗣自信地说道。
尤其是这个碧玉,是他从补阙乔知之那里抢过来的。
他听闻乔知之的婢女碧玉,生得娇艳美丽,又能歌善舞,还会写文章,心里就痒痒。
这个乔知之特别宠爱碧玉,可谓爱到了骨子里去了。
武承嗣当下派人去跟乔知之说,要借碧玉去教他的姬妾们梳妆。
乔知之碍于武承嗣的权势,只得让碧玉去了。
哪里知道,碧玉这一去,侯门一去深如海,从此碧玉属他人!她被武承嗣强行占有,再也不放她回来了。
乔知之气得七窍生烟,就差要跳楼了,但是,也拿武承嗣没有办法,只得心里咒骂武承嗣一万遍了!
来俊臣听到有美女劝酒,点了点头,说:“调兵的手令,我已经做好了,到时候,我潜入你府邸,帮你完成此事。”
“手令交给我手下,不就行了?”
武承嗣说道。
来俊臣摇摇头,说:“这种陷害太子和相王的事,岂能让别人插手?一旦消息泄露,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那是。”
武承嗣觉得来俊臣的小心也是有道理的。
“那好,寿辰那一天,我专门从后门进入了!”
来俊臣说着,拱手道别。
武承嗣也拱手,看着来俊臣远去,心想:“这下好了,李显和李旦必死无疑!嘿嘿,他们一死,这太子的位置,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