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彦哥,你终于回来了!

紫藤花纹之家的隔音不算好。

整整大半个时辰里,从左边的屋子不断传出拍打脸颊的粗暴撞击声,炭治郎疼得眼泪汪汪的痛呼声,以及伊之助的暴躁喊叫。

相比之下,右边厢房里则是温风细雨。

雏鹤用梳子细致地挽起葵的长发,用温水化开胭脂,一点点晕染在女孩娇俏的脸颊上。

随着木格子钟走到黄昏的节点。

右边厢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被一堆乱七八糟和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三个少年被推倒在走廊上。

此时,被一记脑瓜崩强制待机的善逸,终于在冷风的吹拂下幽幽转醒。

他揉着发懵的额头,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当他涣散的焦距重新对准面前的两个人时,善逸直接噗嗤一声,拍着大腿指着面前的同伴爆发出无情的狂嘲。

“噗哈哈哈!炭治郎,你脸上涂的这是什么面粉墙壁?这又粗又黑还歪斜的眉毛是拿炭盆底下的锅灰抹上去的吗!还有这口红,红得像吃了死耗子!”

“猪头更是绝了,野猪长个这么粗壮的身体套这件掉色的花裙子,你们两个出去简直就是把小丑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面前的炭治郎穿着略短的破旧和服,脸上被铺满劣质白粉,眉毛被画成了滑稽的八字形,大嘴唇红得让人不忍直视。

而伊之助摘了头套的漂亮脸蛋上,也被涂成了一块大红一块白的诡异调色盘,正在一边暴躁地狂抓乱挠。

面对善逸这极其张狂的嘲讽,伊之助哼出一口粗气,恶狠狠地指着善逸:

“你少得意!你自己也是一副蠢猪模样!本大爷打赌就算扔进猪圈里猪都嫌你倒胃口!”

善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突然感觉脸上有一种紧绷绷、发痒脱皮的异样触感。

他吞了口口水,满怀疑惑又有些后怕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满脸苦涩的炭治郎:

“那个……炭治郎。虽然宇髄那个王八蛋确实是个审美扭曲的变态。”

“但他应该还没变态到把我也弄成你们这副滑稽德行吧?毕竟我可是晕过去了。”

炭治郎那双纯净清澈如同泉水般的眸子注视着善逸。

作为一名从不说谎的老实人,炭治郎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语气真诚且充满怜悯:“善逸。宇髄先生并没有把你画成我们这样。”

听到这半句,善逸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想扬起得意的笑。

然而炭治郎的下一句话,直接化作实质性的利刃,无情贯穿了他的心脏。

“因为宇髄先生似乎还在记恨你刚才顶撞他,他趁着你昏迷的时候下手重得多。”

“所以你现在的样子……比我们两个更丑。已经到了看了会让人晚上做噩梦的地步了。”

“纳,纳尼?!”善逸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以冲刺百米的速度扑向走廊尽头的铜镜前。

镜子中,呈现出一张令人窒息的惊悚容颜。

整张脸被惨白的涂料糊得像是个死尸,两边脸颊正中央,被非常刻意地涂上了两个占据大半张脸的纯圆形正红色腮红,像极了乡下游街杂耍的劣质纸扎人。

头发上被胡乱插了几根快要掉漆的木簪,嘴巴更是被恶意画歪,拖出一条红线直到耳根!

就在善逸呆若木鸡、灵魂几乎飘出天灵盖的绝望时刻,“嘎吱”一声,左侧的障子门被轻柔拉开。

神崎葵迈着略显生疏的小碎步走了出来。

在雏鹤精巧的技艺下,这位原本性格带刺的后勤队员褪去了严肃的制服,换上了一袭水蓝色的振袖和服。

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樱花粉色,原本扎成双马尾的头发被盘成温婉复杂的垂髻,斜插着几支金色的流苏步摇。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精细眼线的勾勒下,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撩人风情。

活脱脱一位清丽绝伦的绝美游女。

善逸看着镜子里的猴子屁股,再看看对面美若天仙,自带柔光特效的神崎葵,强烈的世界参差感让他彻底崩盘了。

“天元你这个公报私仇的卑鄙小人,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善逸怒吼着抓过门边的扫把,刚想转身朝着屋内发动拼死冲锋。

就在此时,紫藤花纹之家的厚重外院大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清彦正半倚在门框上。

他身上那件遮光斗篷变得有点脏,高大挺拔的身形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压迫感十足。

眼睛透过斗篷的缝隙,带着一种看猴戏般的戏谑笑意,稳稳地扫过满堂荒诞的景致。

“哟,大老远就听见猪嚎和鸭子叫。”

清彦用食指敲了敲门板,懒洋洋地反手将门关死,语调中满是久违的轻松与调侃,

“善逸,顶着这么张极品的面粉猴子脸,还举着把破扫把,你这是准备转行去花街表演倒立唱大戏讨饭了吗?”

看着这抹如同从天而降般极具安全感的高大身影,善逸愣了一秒,随即将扫把一丢,“哇”的一声眼泪狂喷而出,拖着裙摆不顾一切地朝清彦扑去。

“清彦哥!你总算回来了!天元那个有三个绝美老婆的超级大现充他虐待我们!!我要控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