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偷走,统统偷走

徐建仁眼冒金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他急忙伸出手,从鱼筐的冰块里哆嗦地摸出一条大黄鱼。

再拿起来放在手臂边上比划比划,嘿嘿,没跑了,就是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些稀罕货!

徐建仁急忙打开手边的蛇皮袋开始往里头装。

一开始他还摸摸看是不是大黄鱼,摸到两三条之后,他也懒得辨别了,统统都往蛇皮袋里装。

装完一个鱼筐里的鱼货,他将鱼筐丢到一边,随即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个桶。

他伸手进去摸了把,随即整个人都傻了。

老天爷,超级无敌大海参。

徐建仁边震惊边低声骂道。

他爷爷的,沈海珠沈海浪海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么多海货,还好他今天来了!

哼,现在都归他了,偷走,统统偷走!

徐建仁在底下偷得热火朝天,徐癞子可在上面无聊坏了。

一开始他还警惕地左看右看,观察了几分钟发现附近除了虫鸣没有其他动静后,徐癞子也打起了哈欠。

昨天晚上他跟隔壁村几个兄弟玩牌玩到凌晨,如果徐建仁不来找他,这个点他早就补觉去了。

徐癞子困得哈欠连天,根本没注意后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征这个点本来也应该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往常倒头就睡的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想想应该还是因为没处理那两麻袋芒果,于是陆征干脆起来,扛着芒果来到了沈海珠家。

想想这个点沈海珠一家肯定睡了,陆征便想着把芒果放在后院,等明天早上沈海珠起来看见,自然能懂自己赔礼道歉的意思。

可谁曾想他还没走近,远远地越过篱笆墙,突然看见后院中间有个人影。

陆征向来不信鬼神,尤其徐癞子那浑身鬼鬼祟祟的气质,就差把自己是贼刻在脑门上了!

见沈家后院好像有贼,陆征悄声把芒果放下,然后弯腰放轻步子慢慢靠近篱笆墙。

此时的徐癞子只感觉自己上眼皮在跟下眼皮打架,他强撑着困意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凑到地窖口试探性地往下低声喊道:

“仁哥,仁哥!你那好了没有?”

徐建仁正忙着打包海参呢,闻言随口搪塞了一句。

“快了快了,你赶紧盯着沈家人,别等会儿他们醒了!”

徐癞子闻言看了眼沈家堂屋的方向,心中不由嘀咕。

醒什么,人家这会儿睡得正香呢,那沈海浪打呼的声音,他在后院都听见了。

也不知道徐建仁到底在下面忙着什么,这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上来!

徐癞子嘀咕完又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他想了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窖的门板边上。

左右徐建仁还没这么快,他索性打个盹!

这么想着,徐癞子再次闭上眼睛,然而正当他刚进入梦乡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们在这干什么?”

徐癞子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原以为是沈家人醒了,转过头发现是张生面孔,且只有一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你谁啊,吓我一跳!”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陆征挑挑眉毛,眼神扫过徐癞子时,徐癞子莫名汗毛直立。

然而等徐癞子定睛细看时,眼前的男人除了高点壮点,好像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关你什么事!”

徐癞子的胆子顿时回来了,见陆征是张生面孔,他不禁疑惑:

“兄弟,你不是这个村的吧,大半夜的,跑来这干啥?”

“你在这干啥,那我就来这干什么的。”

陆征学着他的语气回道,徐癞子闻言恍然大悟,语气也熟络了不少。

“哦,我知道了!

兄弟,你不会也是来偷鱼的吧?跟你说,这里已经有人了,下次记得赶早!”

徐癞子说完,不由心中感叹,哎呦,看来他仁哥要偷的鱼货很抢手啊,居然不止他们盯着!

陆征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必是今天沈海珠沈海浪出海的收获不错,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哎,你怎么还不走啊?“

徐癞子嘀咕完,担心陆征耽误他们的事,当即上手去赶陆征。

这时,地窖里的徐建仁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忙出声问道。

“癞子,怎么了?”

“哦,来了个人,好像也是来偷鱼的!”

徐癞子应了声,徐建仁听着总觉得不对劲,当即暗骂一声,加快动作捆好麻袋准备上去。

徐癞子比陆征矮了一个头,他那推搡,陆征不费吹灰之力侧身直接躲开。

徐癞子见状顿时恼了。

“躲你大爷呢,听不懂人话,那就尝尝老子的拳头!”

说罢,他挥起拳头朝陆征砸了过去,陆征波澜不惊,等徐癞子的拳头到面前时,陆征干净利落地转身,然后按住徐癞子的吉安棒,抬腿就是一脚。

徐癞子嗷得一声跪在地上。

“我的腿!”

不等徐癞子嚎完,陆征顺势将他提起来,又来了个过肩摔。

徐癞子只觉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当即哎呦哎呦地一阵哀嚎。

正在这时,徐建仁也扛着袋鱼货赶急赶忙从地窖里警惕地探出了头。

“癞子,什么情况!”

徐癞子自然是不能回答他的,只能躺在地上朝陆征的方向指。

“哥,后……后面!”

徐建仁急忙扭过头去,却不想,正好对上陆征那张有几分面熟的脸。

见鬼了,这个当兵的怎么会在这!

他说忘了什么事,来这之前,忘记去沈家知青点看看这当兵的在不在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建仁脑子顿时乱得跟团浆糊似的,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痛得嗷嗷叫的徐癞子,顿时放弃了硬刚的想法。

跟个当兵的硬刚,结果大概也不会比现在的徐癞子好到哪里去。

“同志,同志!”

徐癞子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努力替自己辩解。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这时,沈海珠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炸响,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猛地照过来,照得徐建仁那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瞬间睁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