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羁绊的升级条件,应该跟友好交流有关。
百分之一百的进度,需要多少次?
他不敢往下想了。
床上躺着的冷菁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帘,从窗帘移到衣柜,从衣柜移到陈卓。
他坐在床边,她的瞳孔放大了,又缩了回去。
她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菁菁,你醒了?”
冷菁看着他,他的表情温和,语气温和,姿态温和。
但是,她感觉到一阵恶心,是生理上的厌恶,从胃里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口腔,她控制不住。
她一脚踹在了陈卓的身上,脚趾碰到他的腰侧,力气很大。
陈卓从床上飞了出去,摔在地板上,屁股着地,尾椎骨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冷菁踹出这一脚之后,牵扯到了某处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脸皱了起来。
她的身体疼的在发抖。
剧烈的疼痛也让冷菁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她的记忆跟陈卓一样,在喝下那杯酒之后就断了。
这件事好像是自己选择的。
冷菁偏过头,看着陈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道歉。
嘴刚张开,那阵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弯下腰,将头凑到床边,干呕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陈卓走过去,弯下腰,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冷菁将他的手推开了,
“你别碰我。”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陈卓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来。
冷菁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那阵恶心感慢慢退了下去。
她感觉好了一些,吐出了一口浊气。
“帮我抽两张湿巾。”
她的声音沙哑。陈卓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湿巾,递给她。
冷菁接过去,擦了擦……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那个白酒还有么?”
冷菁偏过头看着他。
陈卓想了想。
“应该还有。”
“帮我拿过来,谢谢。”
陈卓跑下楼,从餐桌上拿起那个白瓷瓶,晃了晃,还有小半瓶。
他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杯子,将白酒倒进去,端上楼,递给冷菁。
冷菁接过杯子,仰起头,一口干了。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温热。
那阵恶心感瞬间消散了,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冷菁靠在床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偏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陈卓。
“刚刚……对不起……”
陈卓摆了摆手。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嘛。”
冷菁看着他的脸。
“只是兄弟么?”她的声音很小。
陈卓沉默了。他看着冷菁的眼睛,她的眼睛红了。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话,
很多“对不起”
很多“我不是故意的”
很多“我会负责的”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还是兄弟么?
“菁菁……我……”
冷菁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
她的语气平静。
“菁菁……”
“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卓看着她,冷菁偏过头,面朝窗户。
窗帘拉着,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暖橘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
陈卓点了点头,站起来。
陈卓走下楼,刚准备将客厅那张有着特殊印记的地毯卷起来,塞进了系统空间。
就看到了一旁的天喵精灵,陈卓走过去,将天喵精灵关机之后,然后这才将地毯,
那些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团成一团,也塞进了系统空间。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倒进垃圾袋。
他用抹布擦了桌子,擦了地板,将醒酒器里的残酒倒掉,洗了,放回了柜子。
他站在802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802之后,陈卓没有急着上楼。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8楼与9楼之间的楼道,陈卓在台阶上坐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凌晨两点。
他就这么在楼道里坐着,手机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三,他划了几下,打开了通话记录,又关上了。
打开了微信,又关上了。
打开了相册,又关上了。
他的脑子现在乱得很,莫名其妙地就跟冷菁就……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他承认,他想过。
但是绝对不是这么仓促,之前在系统的奖励里面抽到一个训练假人,可以控制一个人,对自己忠诚度达到100点。
这个她绝对不可能会去给冷菁用,毕竟这种更像是一种思维的奴役,就像何枚卿一样,他可不想冷菁变成那样,所以一直顺其自然。
想着说不定后面可以抽到一些适合给冷菁用的道具呢?
但是这一切都变了。
他想起冷菁从床上踹他的那一脚,力气很大,是生理上的、本能的排斥反应。
冷菁和其他人不一样。
如果说赵梦琪是他的白月光,那冷菁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但赵梦琪这个白月光是变过质的,冷菁可不一样。
陈卓开始仔细回忆昨晚和冷菁吃饭时的画面。
尤其是在他说“你给我生个孩子”,她说“好”的时候。
他当时以为她是在配合他的玩笑,现在想起来,她的表情不太对。
“应该是冷叔叔的原因吧。”陈卓喃喃自语。
想通了这一点,陈卓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推开门,上了九楼。
回到家,他换了鞋走进去,主卧和次卧的门都半敞着。
他先走进小橙子的房间,小丫头睡得很香,陈卓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一度,然后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好。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出房间。
陈卓来到主卧,王心雅已经睡着了,他将外衣外裤脱了,搭在了床头。
就在这时,王心雅醒了。
“老公——”
“吵到你了吧。”
王心雅摇了摇头,随即打开了床头的夜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裤子上,那上面沾染着一些……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