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终得清净,七四九组重回正轨!

张怀真伸手。

“钱。”

赵四装傻:“什么钱?”

张怀真看着他:“刚才卖东西的钱。”

赵四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五张大团结。

张怀真看清金额。

“五十块?”

赵四委屈:“不少了,凡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

张怀真闭了闭眼,硬是压住了火。

“两株灵草,若是带回山门炼丹,换三百斤粮都够。你五十块连同止血散一起卖了?”

赵四呆住。

林剑宇也僵了。

几个年轻修士齐刷刷看向凤栖离开的方向。

人早没影了。

赵四声音发飘:“那人……那人没讲价。”

张怀真冷笑:“他当然不讲价。遇见你们这种送宝的,换我也不讲。”

角落里,大墩子小声嘀咕:“老祖,咱们是不是占便宜了?”

凤栖神色从容。

“买卖两清。”

“那老头好像挺生气。”

“他气他的。”

大墩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忽然又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追过来要回去?”

“他要脸。”

张怀真确实没追。

黑市这种地方,钱货离手,闹起来只会更丢人。

“全部跟我回招待所。”

赵四还惦记着那五十块:“长老,钱能不能……”

张怀真把钱塞进自己兜里。

“没收。”

“长老!”

“再喊,回去写三千字检讨。”

赵四立刻闭嘴。

韩九常在招待所门口等着,见张怀真把人押回来,脸色也沉了。

“真去黑市卖东西?”

“卖了两株灵草,三瓶止血散。”

韩九常闻言揉了揉眉心,“买家呢?”

张怀真把钱拍在桌上。

“跑了。五十块买走的。”

屋里安静了一下。

顾长宁从外面回来,听见“五十块”三个字,脚下一顿。

他看看张怀真,又看看林剑宇那群人,整个人都精神了。

“五十块?两株灵草加三瓶止血散?”

赵四小声道:“我觉得不少了。”

顾长宁:“……”

韩九常懒得废话,他抬手指着院子。

“所有人,集合!”

半刻钟后,玉泉山招待所后院站满了人。

一千多人,衣服五花八门,包袱也乱。

有人背着长剑,有人拎着药篓,还有人怀里揣着半包没吃完的糕点,站得十分心虚。

“今晚谁出过招待所,自己站出来。”

没人动。

张怀真冷笑一声,把赵四几个人往前一推。

“非要我挨个查?”

下一瞬,队伍里稀稀拉拉走出来几十个。

韩九常看得血压直往上窜。

“还有。”

又出来十几个。

张怀真把袖子一甩。

“搜包。”

这话一落,院里顿时炸了。

“长老,我包里都是衣服!”

“我没卖药,我就买了两个面人!”

“我那个收音机没买成,真没买成!”

“长老,我就换了三斤桃酥,没用灵草,用的是祖传铜钱!”

韩九常气笑了。

“祖传铜钱?”

那年轻修士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法器,普通铜钱。”

韩九常一拍桌子。

“普通铜钱也是文物!你们下山前,师门怎么交代的?少惹事,你们倒好,黑市都摸熟了。”

张怀真直接点名。

“林剑宇,赵四,你们几个带头的,回山门每人五千字检讨。其余偷跑的,三千字。”

赵四腿一软。

“长老,能不能少点?我写字慢。”

“那就六千。”

赵四:“……”

韩九常转身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

电话转了几道,才接到负责接待的首长办公室。

“同志,我是联合会韩九常。对,我们明天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离京。”

电话那头不知讲了什么。

韩九常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低头挨训的修士。

“人数多,一千二百多人,分批走。车票不够的话,站票也行。最好今天夜里先调一批,明早再一批。”

张怀真在旁边补充:“越快越好。”

韩九常点点头。

“对,越快越好。再留下去,我怕他们把京城黑市当山门集市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半个小时后,军区那边回了话。

车票能协调。

韩九常挂了电话,转头安排。

“秦砚。”

秦砚走上前。

“韩长老。”

“今晚辛苦你们七四九组,协助清点人数,按地方分组。别让人跑了。”

秦砚点头。

“明白。”

顾长宁小声提醒:“队长,咱们是不是还得防他们绕道去百货大楼?”

秦砚看向赵四那群人。

赵四立刻摇头。

“秦队长,我真不去了。”

顾长宁呵了一声。

“你看着还想去。”

赵四憋了半天:“我就是想带台收音机回去。”

韩九常从旁边经过,顺手把他往队伍里一塞。

“回山让你师父给你画。”

这一夜,玉泉山招待所灯亮到后半夜。

七四九组忙着登记,两个长老忙着骂人,各个家族忙着数人头。

结果数到一半,又出了岔子。

一个小家族少了两个人。

韩九常的火气刚压下去,又蹿了起来。

“人呢?”

那家族师兄脸色发白。

“刚才还在,说去茅房。”

顾长宁带人冲到后门,正好看见两个穿灰褂子的年轻修士翻墙。

墙外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顾长宁气乐了。

“二位,挺会安排啊,还叫了车?”

其中一个年轻修士抱着烤鸭盒子不撒手。

“顾师兄,明早就走了,我们师兄弟凑钱买的,就想尝一口。”

顾长宁把盒子夺过来。

“票哪来的?”

“黑市换的。”

“拿什么换的?”

那年轻修士吞吞吐吐。

顾长宁把盒子放到鼻子底下一闻,又伸手摸他袖子。

摸出一小包药粉。

“行,又是一个用药材换的。”

两个人被拎回院子。

韩九常这回没骂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烤鸭打开。

香味一出来,院里不少人喉咙动了动。

“给特战队同志分了。人家守你们好几天,辛苦。”

那两个买鸭子的修士脸都绿了。

“长老!”

“回去一万字。”

院里瞬间老实了。

天快亮时,第一批车票送到。

军区派来的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招待所外。

韩九常亲自站门口,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点名。

“上车以后,不准下车。”

“谁再出事,回去后祖师堂跪满一个月。”

众人被训得一点脾气没有。

张怀真押第一批,韩九常押第二批。

两位长老轮流上阵,硬是把一千二百多人分成十几拨送走。

火车站那边也热闹。

一群修士背着包袱排队上车,旁边旅客看得直发愣。

有人忍不住问:“这些同志干啥的?拍戏啊?”

顾长宁拿着介绍信挡在前面。

“地质勘探培训班结业返乡。”

那大爷看了看一个抱着罗盘的修士。

“地质勘探还拿罗盘?”

顾长宁面不改色。

“测量工具。”

大爷沉默片刻。

“你们单位挺讲究。”

最后一批上车时,赵四扒着车门不肯进去。

张怀真站在月台上。

“又怎么了?”

赵四可怜巴巴地伸手。

“长老,桃酥能不能还我?我师妹真没吃过京城桃酥。”

张怀真看他半晌,从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赵四眼睛亮了。

“谢谢长老!”

“回去好好修炼。再让我看见你拿灵药换零嘴,我把你丢进药田当肥料。”

赵四抱着桃酥连连点头。

“长老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卖便宜了。”

张怀真额角一跳。

“重点是便宜吗?”

……

火车哐当哐当开走。

月台终于安静下来。

韩九常和张怀真站在站台边,脸上都带着疲态。

秦砚带着七四九组送到最后。

韩九常看向秦砚。

“穷奇已灭,混沌那条线暂时查不到。梼杌那边继续盯着,但别刺激他。”

秦砚应下。

张怀真把一只小木盒递给他。

“西井胡同井下的封禁,七天查一次。若有异动,立刻传信。”

秦砚接过木盒。

“明白。”

韩九常又压低嗓音。

“龙铮那边,不要硬碰。那人来历不简单。还有霍云铮,能合作就合作,别把军区推到对面。”

秦砚点头。

“我有分寸。”

火车鸣笛。

两位长老上了车。

等车尾消失,顾长宁长长吐了口气。

“终于清净了。”

周怀山揉着胳膊。

“我这辈子没送过这么多人。”

孟知夏打着哈欠。

“能回去睡觉了吗?”

秦砚转身往外走。

“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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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大早上。

顾长宁换了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夹着个本子,装成街道办办事员。

周怀山拎着一个工具包,装成修电线的工人。

两人刚拐进胡同,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动静。

“慢点!潘同志!你给我慢点!”

下一刻,顾长宁就看见一座移动的粮袋山从胡同口挪了出来。

最底下是一双穿布鞋的大脚。

往上,全是粮袋。

足足八袋。

每袋五十斤。

顾长宁脚下一顿。

周怀山也愣住。

大墩子两只手托着粮袋,脑袋从旁边探出来,“让让,借过。”

顾长宁下意识往墙边贴。

跟在后头的男人关心道,“同志,你真不用歇歇?”

“不用。不是说搬完这些粮,给两个馒头吗?”

“对。”

大墩子立刻加快脚步。

顾长宁看着那八袋粮进了一家院子,半天没吭声。

周怀山低声开口,“八袋,四百斤。”

顾长宁也压低嗓子,“我看见了。”

“正常人能这么搬?”

“关键不是两个馒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