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默契配合!今晚开始黑吃黑!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动静。

胡小凤从浅眠中睁开眼,耳朵一动,捕捉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辆车熄火的闷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一重一轻。

厢房门锁被打开,平头和络腮胡子走进来。

“起来,该走了。”

胡小凤把手腕上松缠着的绳子往袖子里藏了藏,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少废话。”络腮胡子上前一步,拽住她胳膊就往外拖。

胡小凤踉跄着被拉出厢房。

院子里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帆布篷车,车厢后面的帘子拉着。

平头掀开帘子,车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蜷在角落里哭得无声无息。

另一个二十出头,嘴被布条堵着,两只眼睛通红。

胡小凤被推上车厢,络腮胡子跟着上来,坐在车尾看着她们三个。

帘子放下,车子发动了。

“别哭了。”络腮胡子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半根烟点上。

“到了地方有吃有喝,比你们在乡下强。”

那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哭得更凶了,整个身子抖成一团。

胡小凤挨着她坐下,心里却在计算路程。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中间拐了无数个弯。

胡小凤闭着眼,靠耳朵和身体的晃动判断方向——先往西,过了一段土路,又往北拐,最后进了一段颠簸的石子路。

车停了。

外面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然后是狗叫声。

“下来。”络腮胡子掀开帘子。

胡小凤被推下车。

面前是一个大院子,比昨晚那个至少大四五倍。

正对面是一排平房,左手边是两间砖房,右手边拴着条大黑狗。

院墙足有两米高,顶上嵌着碎玻璃碴子。

一个戴鸭舌帽的矮胖男人从正房走出来,手里夹着烟卷。

“就这三个?”

平头从副驾驶下来:“刘姐昨晚带回来一个,另外两个是前天老赵从火车站拐的。”

鸭舌帽绕着三个姑娘转了一圈,在胡小凤面前停下来,捏了捏她的下巴。

“这个不错,皮相好。南边那个买主出价高,留着。”

他松开手,指了指左边的砖房:“先关进去。”

胡小凤被推进砖房。

门一打开,她愣了一下。

里面已经关了六个人。

最小的看着才十二三岁,扎着两条小辫子,眼圈肿得跟核桃似的。

最大的约摸三十来岁,是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还在吃奶。

九个人了。

胡小凤被推到角落坐下,门从外面锁了。

她扫了一圈屋子。

窗户跟昨晚那间一样,外面钉了木条。

墙是实心砖,地面是水泥地。

屋里放了几个夜壶和一桶水,角落堆着几条破褥子。

那个抱孩子的妇女凑过来,压低嗓门:“妹子,你也是被骗来的?”

胡小凤点头:“昨晚一个大妈说帮我找工作……”

妇女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有的是火车站被迷晕拖来的,有的跟你一样被人哄来的。”

“这儿一共几个人看着?”

妇女想了想:“我来了三天了,见过六七个男的,轮班看着。那个戴帽子的是头儿,大家叫他刘哥。”

胡小凤在心里记下。

六七个看守,加一个头目,再加上外面那条大黑狗。

“他们打算把咱们送哪儿去?”

妇女声音更低了:“听他们说,有往南方送的,有往西北送的。南方那边是卖给有钱人当老婆,西北那边……”

她没再说下去,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胡小凤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

她已经摸清了情况。

窝点在这儿,看守六七人,被拐的九人。

头目“刘哥”坐镇指挥。

够了。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动手。

白天人多眼杂,万一有人趁乱跑出去报信,反倒打草惊蛇。

等到晚上。

趁看守松懈,一个一个放倒,把人全控制住,再搜钱。

搜完钱带着这些姑娘去派出所。

完美。

胡小凤靠在墙上,闭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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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东城供销社。

王桂芳把柜台后面的进货单核对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胡小凤还没来上班。

王桂芳放下笔,正要去问门口的小李有没有看见人。

门帘一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是胡小凤同志的亲戚,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法来上班,托我来请假。”

凤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王桂芳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假条。

“这姑娘平时身体挺好的。”

凤栖温声道:“年轻人不注意,晚上睡觉窗户没关严,着凉了。”

王桂芳看了看假条,又看了看凤栖,最后点头。

“行,那你回去告诉她,好好歇着,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多歇一天。”

“行,那我先走了。”

凤栖转身出了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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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凤栖从供销社回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昨晚胡小凤没回来,他就察觉到不对了。

这姑娘虽然爱到处晃悠,但从没在外头过夜。

凤栖派了几只麻雀去找。

麻雀飞遍了大半个京城,最后在西北边一个破院子里找到了人。

胡小凤被绑在一间砖房里,跟几个姑娘待在一起。

凤栖让麻雀多看了一会儿。

砖房外有人看守,一看就是人贩子的窝点。

胡小凤虽被绑着,但神情放松,甚至还跟旁边的妇女聊了几句。

凤栖当时就明白了。

这姑娘是故意的。

她是装成被拐的,混进去想端了这个窝点。

凤栖没有打乱她的计划,去东城供销社给她请了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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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白天,胡小凤都没动。

中间有人送了一次饭,是几个杂粮窝头。

送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根棍子,警惕地扫了一圈才把窝头扔进来。

胡小凤观察了一下他的步态和握棍子的姿势——没练过,纯粹的地痞。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院子里的声音开始减少。

透过门缝的光线暗了,只剩下正房那边亮着灯。

九点多,有人在院子里抽烟走了两圈,然后回了正房。

十点。

院子彻底安静了。

只有那条大黑狗偶尔“呜”两声。

胡小凤睁开眼。

屋里的人大多已经睡着了,只有那个抱孩子的妇女还醒着,怀里的婴儿也难得没闹。

胡小凤站起来,两只手往外一抖——绳子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妇女瞪大了眼。

胡小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贴到门边,用小指甲抵住锁芯,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