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蓝霁的眼睛转好，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临近婚期，兽人开始焦虑得睡不好觉。
苏徉半夜起床喝水，一睁眼就看见半空一双双灯泡幽幽盯着自己。
经历的次数多，她习惯了。现在她翻个身，兽人就跟着醒。
她都不知道他们还有婚前焦虑的。
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结过太多次婚，拍一拍温云岫的肩膀，嘴里胡说八道：
“云岫，听姨母的，别怕。”
温云岫啼笑皆非。
但还是翻身，埋进她的胸口：“好，姨母。”
过了一会儿，又问：“已经标记山蓝霁了吗？”
“快了。”
说起这个，苏徉就忍不住嘚瑟显摆：
“我现在超级厉害，标记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如果对面是个低等级兽人，我直接一道精神力就能把人标记了。”
温云岫笑着捧场：“很厉害。”
然后才说：“但也不需要再标记别人了。”
苏徉喷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样的姿势也很舒服，但温云岫还是更喜欢搂着她，亲亲胸口，他撑起身，把苏徉抱到怀里。
睡不着就干脆开着夜灯说话，旁边的蛇缸里，夜光也抬起脑袋倾听。
等到了凌晨，苏徉开始打哈欠。
“快睡吧宝宝。”
夜灯关了，雌性的呼吸逐渐均匀。
夜光从蛇缸里爬出去，蹭掉身上的毛绒衣服和小帽子，在地上变成人形。
穿好衣服，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出门。
还有两天，蛇就要和雌性结婚。
他也要去攒过门礼。
一路穿过庄园，凌晨的街道寂静无人。
他来到黑塔时，正撞见几个熟面孔，之前还在雌性那里看见他们。
“呦！”
兔子举手和他打招呼：“好巧咩。”
夜光绮丽面容上表情欠奉，选了个位置站着。
蜘蛛百无聊赖地玩着蛛丝，翻花绳一样在手里转来转去。
再旁边的见月一人独坐。
四个人四个位置，井水不犯河水。
莱昂尼斯进门就看见他们这个互不打扰互不相识的状态，翻开手上的记录。
“有几个危险度很高的重大潜逃罪犯，还要几位抓回来。”
殷兔支起一只耳朵：“我！我要最值钱的！”
零梨涡深深：“生死不论？”
莱昂尼斯按照工作习惯再度强调：“生死不论。另外这几个兽人手段激进，丧心病狂......”
说着看见几个人都无聊各做各的，完全没有在听。
莱昂尼斯沉默。
见月摸着红线，想到舒服，心情转好。
他在为他们的未来积攒财富。
只要想一想，就充满幸福。
他问：“有多危险？”
零不屑：“还能有我们危险？”
是啊，谁能有面前这几个危险程度更高？谁能有他们更丧心病狂？罪犯在他们面前都是小儿科。
莱昂尼斯皮笑肉不笑：“我不是在关心你们，我是要说，他们很可能会拿群众的生命做威胁，不要让任何无辜的人受伤。不然，”
看一圈这些人。
以前她威胁不了他们，现在他们自动把把柄送上来。
要攒钱结婚？
“不然，扣钱。”
“嘶。”
夜光面无表情吐出信子。
莱昂尼斯后退半步，谨防这些不可控的兽人会忽然动手。
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你们可以出发了。”
殷兔伸懒腰，粉色卫衣衣摆抻上去一些，身前印着一只萌萌小兔的兜，平时在家里，他就会把精神体放在兜里。
咩咩喜欢他穿这件。
“居然还要扣钱，你这个男人真坏。”
零：“他是男人？”
见月：“我不知道。”
他原来是知道的，被殷兔信誓旦旦说的也不确定了。
莱昂尼斯青筋直跳：“我是女......”
他们已经不感兴趣地走了。
见月还在说：“我没有穿舒服送的衣服，会弄脏。”
零不吭声。裙子他没法穿出来。
殷兔：“你在内涵我咩？”
夜光觉得他们太吵，已经拿了一份资料率先走了。
这任务他们已经做很多天了，罪犯该抓的都抓回来，或直接当场处决，看着账户余额成倍增长，还是觉得过门礼不够多。
但婚期已经到了。
蛇要结婚了。
就算是冬季雪天，最适合睡觉的日子，他也不困。
到了那天，夜光做完最后一个任务，拿到钱，仍然精神奕奕。
变成人形穿好雌性准备的衣服，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心情愉悦。
早上就开始下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雌性趴在窗户惊喜出声：
“好大的雪。”
选在今天就是为了雪景，她不怕冷，在室内甚至还出了薄汗。
兽人们在热火朝天换衣服，雌性不着急，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吃早饭，还点评几句。
吃过饭，皇宫里的化妆师过来看看兽人，又看看雌性，有些为难。
“您们似乎没有必要上妆。气色都很好。”
她今天也穿的非常美丽，蛇移不开眼睛。
一字肩前短后长拖尾礼裙，露肩设计边缘缀满蓬松柔软的白色羽毛，轻柔环绕肩颈。
裙身主色调是渐变冰蓝与雾白交织，布满密集细碎银闪钻饰，光泽璀璨；腰腹处糅合褶皱薄纱，晕染淡蓝色调。
后侧衔接飘逸大拖尾，通透雾纱层层垂落，蓝白渐变如水雾海浪，走动时轻盈灵动。
选择了他最好的蛇蜕，全手工制作。清冷梦幻而又空灵。
早在一年前这件婚纱就开始筹备，温云岫在雌性身后问：“冷不冷？”
雌性摇头：“不冷。”
她起身转了个圈，像精灵一样抿嘴笑，戴上皇冠。
“哥哥还送我一套项链呢，和这一身的颜色刚好适配。”
那边正在整理袖子的山蓝霁闻言抬头。
“我帮妹妹戴？”
精神体小鸟张张翅膀，内侧的标记非常不经意地露出来。
兽人都在各自打理，走来走去十分忙碌，夜光也在镜子前再次检查自己。
和雌性同色系的礼服，身形高挑，瞳仁带着蛇类独有的浅淡竖瞳纹理，唇珠饱满，唇间探出分叉蛇信。
婚礼上，不能吐信子。
昨天温云岫给他们开会，尤雪说这样不够庄重。婚礼上录的视频，以后是要反复观看回忆的。
夜光把蛇信变成人类正常的舌头。
张口猩红口腔向内看。
不太习惯地皱眉。
人类的舌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