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残次品在我这里不配拥有姓名

周边议论纷纷。

谢京辰听到了,没有替夏晚解释,他深深的看了眼夏晚,那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深深的厌恶。

他还失望上了?

“呵呵呵”夏晚轻笑起来,看起来真的像是疯了。

谢京辰蹙眉,抱起李宇航,拉着李心婉径直离开。

君豪晚他们两步,轻蔑的对夏晚一笑,“活该。”

他们走后,夏晚感觉自己缓过了那股劲儿,她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腰上的伤,牵扯一下就疼。

同事王晓萌到了,见夏晚坐在地上,她忙跑过来,小心把夏晚扶起来。

“晚姐,你这是怎么了?”

王晓萌拿出纸巾帮夏晚擦脸上冷汗,又轻轻帮夏晚拍身上的灰尘。

而后她见夏晚脸色不好,以为她低血糖,从兜里翻出一块糖,剥了喂给她吃。

王晓萌满脸关心,“晚姐,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去医院?”

“没事。”夏晚摇头,“休息一下就好。”

她后脑勺没有包,但头皮很痛,是被君豪扯的。

至于腰上的伤,只能晚上回去温敷,然后再擦药。

王晓萌扶夏晚去了包间,其他几个同事也陆续到了,服务生开始上菜。

最后一个到的同事,给大家说看到老板在隔壁包间吃饭,还有他们新来的李经理。

“老板和李经理贴着耳朵说话,老亲密了。看来传言是真的,那位还真是老板的女朋友。”

“以后在她手底下干活,可得小心点了,晚姐都能被她挤走了。可不能得罪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同传言中说的那样温柔,那样好说话,好相处。”

“晚姐,我们舍不得你。你走了,以后我还能迟到不扣工资吗?”

“我还能请假不扣工资吗?”

“我还能午觉一睡睡到下午3点,还不被骂吗?”

包间里响起一阵哀嚎。

夏晚当研发部负责人的时候,管理比较轻松。

只要把工作干好了,不出问题,打卡请假什么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如此,公司遇事,夏晚永远顶在最前面。

她从来不会甩锅给下属,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更不会奴役他们加班。

在她们眼中,夏晚就是绝对的好领导啊!

夏晚笑笑,只能说:“你们好好干,以后别在那谁面前提我,也别提我们关系好,估计她不会为难你们。”

李心婉那人装的很,一看就知道特别在乎名声。

只要她们不提和夏晚关系好,李心婉不会给她们穿小鞋。

所以饭后,夏晚让她们先走,她晚点再走。

错开走,以免运气不好,出去就碰上了谢京辰和李心婉。

她倒无所谓,但她们几个还要在谢氏干。

被公司大老板和新来领导看到,她们和前领导藕断丝连,对她们不好。

夏晚又在包间坐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喝完一碗汤才离开。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秋风一吹,带来阵阵寒意。

餐厅准备了雨伞,夏晚撑伞到停车场。

雨雾濛濛,视线昏暗,夏晚喝了点酒,有些微醺。

她眯了下眼,远远看到,她的车子边站着一个男人,却看不清是谁。

走近才看清是沈戚安。

夏晚歪头看他,“沈总?”

沈戚安偏头示意她看车,“夏晚,你车被人砸了。”

随着沈戚安的话,夏晚这才看到,自己的爱车被人砸得稀巴烂。

那可是她今年才换的新车,花的她自己的钱!

是哪个杀千刀的!

耳边再次响起沈戚安的声音,“我到的时候,看到一个带着头套的可疑人,便让助理追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夏晚已经摸出手机按了110,沈戚安垂眸瞧见了,道:“我已经帮你报了警,你只需要联系保险公司。”

“好,多谢。”

夏晚删除110,联系了自己的保险经理人,说了地址和大概情况。

挂断电话,夏晚再次抬头看向沈戚安。

她这才发现沈戚安竟然没有打伞。

“抱歉,才看到你没有伞。”

沈戚安帮了忙,还在车边等她,夏晚很感激。

正所谓投桃报李,她没有犹豫,上前两步,举高了手中的伞,帮沈戚安挡住了细密雨点。

沈戚安点头致谢,“谢谢,我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雨。”

靠近了,夏晚闻到沈戚安身上的乌木沉香,淡淡的,沉稳高级。

夏晚问:“沈总也喜欢乌木沉香?”

“怎么,你也喜欢?”沈戚安微微低头,银丝眼镜后的眸子看着夏晚,深邃暗沉。

夏晚点头,“挺喜欢的,闻着让人心静,安神,踏实。”

沈戚安个子很高,夏晚170的个子,帮他打伞都要举高了手。

“我来吧。”

沈戚安抬手,从夏晚手中接过伞柄,男人的手指无意碰到了夏晚的手。

夏晚的手被风吹得冰凉,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少了,没料到会下雨降温。

沈戚安察觉到手上残留的凉意,一只手撑伞,一只手脱掉西装外套,单手披在了夏晚身上。

夏晚诧异,“沈总?”

“披着吧。”沈戚安按住了夏晚要拿开衣服的手,“你手太凉。”

男人的外套很大,把夏晚一整个包住,越发浓烈的乌木沉香,带着陌生男人身上的体温,包裹着夏晚,无孔不入。

夏晚不冷了,但也有些不自然。

夏晚努力忽略那丝不自在,由衷道:“谢谢你啊,沈总。”

沈戚安轻轻一笑,“不客气,谁让我想要挖你。这算是提前让你感受一下,我司的人文关怀。”

说话的同时,沈戚安手中的雨伞,不着痕迹的朝着夏晚的方向倾了倾。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谢京辰的眼中,谢京辰的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了沉,抓着伞柄的手指无意识的手紧。

君豪挑眉,“夏晚怎么会和沈戚安在一起?”

“他就是沈戚安?”李心婉没见过,但听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沈戚安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矜贵的气质更显高冷,拒人千里。

君豪哼一声,道:“夏晚肯定是为了气你,辰哥。她明知道你和沈戚安是死对头。”

谢京辰下颚线紧绷,没有说话。

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谢京辰停下了脚步。

他极快的扫了眼夏晚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最后目光落在沈戚安身上。

“沈总。”谢京辰不动声色的打招呼。

虽是死对头,但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在乎体面,不会公然撕破脸。

他们大多时候,都是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话来有话,意有所指……

即便是针对,那也是阴招,不会公然开战,除非有一举必胜的把握。

沈戚安淡淡颔首回应,“谢总。”

“沈总这是?”君豪的目光在沈戚安和夏晚身上来回。

话是君豪问的,但沈戚安目光却是看着谢京辰回的,“看不出来吗?当然是邀请夏晚去我司上班。”

李心婉诧异的看向夏晚。

她以为是偶遇,或者是夏晚故意偶遇。

她没想到沈戚安会这么说,沈戚安怎么会亲自邀请夏晚去沈氏?

李心婉实在想不出夏晚有什么过人之处,她觉得夏晚最大的闪光点就是在谢氏干了7年。

依托谢氏雄厚的资金,以及研究所里来自国内外无数优秀的人才,还有谢京辰无条件的支持,夏晚这才做出成绩。

在李心婉看来,有那样的条件,就是个傻子,也该成才了。

所以李心婉是看不起夏晚的。

她也想象不出夏晚的优秀。

夏晚察觉到李心婉的目光,淡淡扫了眼,便转开了目光。

那若无其事的淡漠样子,更让李心婉恼火,装什么装,装货。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

沈戚安和谢京辰是死对头,两人历来爱唱反调,爱你抢我的,我争你的。

沈戚安一定是没有看到谢氏的公告,才会邀请夏晚。

一旦他知道夏晚是谢氏不要的,沈戚安也不会要夏晚。

这般想着,李心婉又得意起来,她假意问道:“沈总也是看了谢氏的公告吗?所以才会邀请夏晚去沈氏?”

君豪和谢京辰是好兄弟,一向都是同仇敌忾,见不得沈戚安嚣张。

他闻言,挑眉笑道:“还真是让人意外,原来沈总这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骂夏晚是谢氏不要的破烂,骂沈戚安是垃圾回收站。

君豪那个蠢货,骂她夏晚就算了,毕竟她夏晚没背景,但他竟然连沈戚安都敢骂。

他以为他是谢京辰?

他以为他有谢京辰那个本事?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夏晚裹紧沈戚安的衣服,眸色灼灼,连爱车被砸的伤心都暂时忘了。

沈戚安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推了推眼镜,深邃的眸这才淡漠的看过去,轻描淡写的问:“你是?”

沈戚安怎么可能不认识君豪,他就是故意的,君豪气恼,讥讽道:“沈总年纪轻轻就健忘?”

沈戚安不羞不恼,彬彬有礼,“抱歉,我只记优秀的人,残次品在我这里不配拥有姓名。”

一句话给夏晚正了名,又还击了君豪。

不愧是沈戚安,从不吃亏,不管是商场上,还是口舌上。

君豪气急,看着夏晚骂道:“我看你就是眼瞎,夏晚算什么优秀,要说优秀,心婉才是真正的优秀。”

一旁的李心婉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随着君豪的话,眼里的笑意越发明媚,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魅力。

沈戚安问:“心婉又是谁?”

李心婉含笑上前,继续散发魅力,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沈总。我是李心婉,谢氏研发部新的技术总监。”

“李心婉?”沈戚安微眯了下眼,看过去,深邃的眸如夜色下的大海,平静暗沉,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危险。

“没听过,不认识,很优秀吗?”沈戚安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夏晚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了。

沈戚安的三连问,像三根钢针无情的扎进了李心婉的心里。

李心婉本就羞恼,此刻还被夏晚当面看笑话。

一时间,李心婉心里越发不甘,她因为生得漂亮,加之本来就优秀,历来异性缘就很好。

即便是陌生男人见了,也会以礼待之,和和气气。

哪曾想沈戚安这么不给面子。

若说他是因为谢京辰才故意给她难看,可夏晚也算是谢氏员工,他怎么就帮夏晚说话?

李心婉就不信了,她会比不过一个夏晚。

这般想着,李心婉还想说什么,可沈戚安却已转开了目光,看向了谢京辰。

“要说眼瞎,谢总才真眼瞎,珍珠和鱼目都分不清。是该去看看眼科。”

夏晚这次忍住了,没笑,可唇角可实在难压,根本压不住。

李心婉咬着银牙,恨恨的看了眼夏晚。

让你嘚瑟,有你哭得时候。

下一秒便听谢京辰轻嗤一声,“谢氏淘汰的,沈总想当做珍珠,请自便。”

沈戚安偏头看向夏晚,没有起伏的语气温和下来,“夏晚,不必在意。人生在世,总会越到那么几个渣上司。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绅士,为下属着想。”

不管沈戚安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君豪,还是因为死对头的自我修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死对头好过。

总之,在这个寒凉的秋夜,他维护了夏晚,也开导了夏晚。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夏晚心里是感激的,轻笑颔首,“多谢沈总,你说的对,我记住了。”

谢京辰看向夏晚,眸色晦涩不明,身上气息比秋雨还凉。

夏晚披着沈戚安的外套,他外套很大很长,把大腿根都盖住了,很暖和,完全感受不到谢京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恰在此时,沈戚安的助理回来了,喘息着摇头说:“抱歉,夏小姐,没追上砸车那孙子,那孙子不要命了,直接冲进大街上的车流里,跑了。“

众人唇枪舌剑大半天,这才看到夏晚的车被砸了。

与此同时,保险公司和警方的人也来了,勘探了现场,调了停车场监控,做了笔录,留了联系方式。

保险公司的人把车拉走了,夏晚没有车,要回去只能打车。

“坐我车吧,”沈戚安主动说,“女孩子晚上打车也不安全,更何况你还喝了酒。”

谢京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沈戚安连夏晚喝了酒都知道?

难道今天晚上,夏晚是在和沈戚安吃饭?

她明知道谢家与沈家水火不容的关系。

夏晚她到底要干什么?

“夏晚!”谢京辰心底烦躁,冷冷开口,“过来。”

夏晚看过去,看到谢京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李心婉和李宇航坐在后排座。

李心婉笑着喊,“夏晚,上车吧,你和沈总毕竟不熟。大晚上的,喝了酒的女孩子和陌生男人一起,终究是不安全的。”

李宇航冲着夏晚做鬼脸,吐舌头。

真想把他那舌头拔了。

君豪在一旁阴阳怪气,“夏晚,是不是还要你家谢总亲自请你才肯上车?”

说到‘你家’的时候,君豪故意加重了语气。

“你差不多就得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坐沈戚安的车?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