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递台阶

四合院:1948开局先逃难北京 喜欢蓝地柏的黑蛇魂

台阶怎么递,陈守业想了一天。

直接去找霍顿不可能,那等于自投罗网。通过中间人传话也不行,会留下把柄。最好的办法,是让霍顿"碰巧"得到一条新线索,一条指向别处的线索,让他自己把注意力从华兴贸易转移走。

陈守业手里有空间里的CIA文件和军情六处文件,这些文件里有大量关于东南亚情报网络的信息。他从中挑了一条:1961年初,CIA在曼谷的一个联络站,有一个代号"灰鸽"的情报员,在兰利事件前后突然离开了泰国,去向不明。

这条信息是真的,但CIA内部知道的人极少。陈守业把这条信息改了改措辞,让它看起来像是从 BangkOk站泄露出来的,然后用打字机打在一张纸上,装进信封。

信封的寄送地址是曼谷的一个邮政信箱,收件人是霍顿本人,港府政治顾问办公室。

信封里除了那张纸,还附了一小段说明,大意是:"灰鸽与兰利事件可能有关联,此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61年底,地点疑似新加坡。建议沿此线索追查。"

没有署名。

这封信不是从香港寄的,陈守业托林荣找了一个跑远洋船的水手,给了他二十港元,让他在新加坡把信寄出来。水手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拿了钱,答应到新加坡以后寄。

"陈先生,这信很重要?"林荣问。

"不重要,就是一封生意上的问候信,走新加坡寄方便点。"

"哦,那行。"

信寄出去以后,陈守业等了十二天。

第十二天的晚上,精神力扫政府合署,霍顿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张纸,正是那封信的内容。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打了一通长途电话,听口音是打到曼谷的。

陈守业听不太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霍顿挂了电话以后,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大意是:确认"灰鸽"存在,1961年底从曼谷消失,目前下落不明,新加坡方向有线索。

然后霍顿打开了保险柜,把这张纸放进去。

新保险柜。上次那个被陈守业撬了的旧保险柜已经被换掉了,新的是一个更厚的,双重锁。但这对陈守业来说没区别,他要的不是再撬一次保险柜,是让霍顿自己把这条新线索放进去。

霍顿的注意力,已经从华兴贸易转到了"灰鸽"身上。

第二天,林荣来报消息,说码头上那个本地便衣不来了,这几天都没见到人。

"不来了?"

"不来了,好像不查了。码头上的管事说的,那个便衣上次来了一趟以后就再没出现过。"

陈守业点了点头。

政治部的调查也停了。内部泄密调查把麦克斯韦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管霍顿的私活。再加上霍顿现在有了新线索,注意力转移了,没有再让政治部帮忙查华兴贸易的理由了。

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但陈守业没有得意。他知道,情报这个行当,没有永远的断线,只有暂时的搁置。霍顿追"灰鸽"去了,万一"灰鸽"这条线也查不下去了,他可能会回头再看华兴贸易。

不过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的华兴贸易,安全了。

进入1963年的春天,华兴贸易已经不像半年前那个刚开张的小店了。

格勒行的合作稳定了,每个月两千到三千套精密轴承的出货量,利润在四万到六万港元之间浮动。加上其他几家五金行和船厂的散单,月流水稳定在十二万港元上下,净利润五万左右。

周阿娇把账本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个月底出一份报表,用毛笔小楷写在红格纸上,交给陈守业过目。

"陈先生,咱们这个月的流水是十二万三千四,净利润五万一千二,比上个月多了三千八。另外汇丰那边存款到了十八万,黄金储备折合港元七万出头。"

"嗯。"陈守业翻了翻账本,"阿娇,你记不记得咱们刚开张的时候,第一笔单子是两万港元。"

"记得,那天林荣找来那个英资五金行的老板,两万整,我记的账。"周阿娇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还想,这老板不知道能撑多久,没想到半年就做起来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开头最难,站稳了就好办。"

陈守业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

他现在手上的资金加黄金,折合港元二十五万出头。半年前他从北京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千港元和空间里的库存,现在已经有了二十五万的家底。不算大,但在香港这个地界,已经够他做一些更大的事了。

格勒行那边,卡尔·迈尔提出了一项新合作:联合竞标港府的一个机械采购项目。港府要在1963年修一批公共住房,需要大量的建筑机械和配件,这个标的总金额在两百万港元以上,如果中标,利润至少四十万。

"陈先生,这个标咱们有把握吗。"林荣问。

"标本身不难,关键是要有资质。格勒行有欧洲供应商的授权,咱们有渠道和价格优势,两家联合,比任何一家单独做都有竞争力。"

"那要不要接。"

"接。"陈守业没有犹豫,"不过有个条件,咱们得先注册一家正式的公司,不能一直用华兴贸易这个小店面做生意了。"

注册公司的事,陈守业已经想了一段时间了。华兴贸易是个小商行,没有法人资格,做大单子不方便。他要注册一家正式的有限公司,名字他已经想好了,还叫华兴,但加上"华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称,注册地在香港,业务范围涵盖机械零件进出口、五金制品销售、技术咨询。

"阿娇,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注册一家有限公司要什么手续,多少钱。"

"好,我下午就去。"

"林荣,港府那个招标的公告你去拿一份回来,咱们看看具体要求。"

"行,我现在就去。"

两人都出去了,陈守业一个人坐在店里。

窗外是铜锣湾的下午,阳光从骑楼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条亮斑。街上人流不断,有挑担卖水果的,有拉黄包车的,有穿旗袍的女人从百货公司出来,手里拎着纸袋。

半年的工夫,他在香港站稳了。

从刚来时候的两万港元第一单,到现在月流水十二万,从被洪记收保护费,到清掉陈奉年,从被军情六处盯上,到收走两个核心人员逼停霍顿,他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凉了。

门外的铜锣湾依旧吵,汽车喇叭、小贩吆喝、电车叮当,混在一起,但是听着不烦。

这种乱中有序的感觉,跟北京不一样。北京是安静的、慢的、沉的,香港是快的、吵的、活的。两种节奏,两种活法。

他在北京活了十四年,在北京成了家,生了孩子,挣了名声,也杀了该杀的人。现在他在香港,从头开始,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