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智者不入爱河,有人来了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爱吃白豆粥的血尸大帝

“我……我喜欢你……”

这句细若蚊蝇却鼓足了所有勇气的告白,在老树下随风散开,让四周的虫鸣都显得轻了些。

高淑雅死死攥着苏白的衣角,那张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蛋,在清冷的月光下娇俏动人。

不远处的灶房门口。

“咔嚓!”

许新手里的大块柴火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董昌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你手不疼?”

许新蹲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压着嗓子憋屈道:“疼,但我心更疼,有种自家养的小白菜要被拱了的疼。”

董昌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动静:“以前她也没见过苏白。换你,你别看。”

许新更难受了:“我不看更难受!”

卧房内,躺在床上的高英才听见院外这几句话,脸色一僵。

他想坐起来,又牵动腹部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只能无奈地苦笑,眼神复杂地发出一声长叹。

老树下的石阶上。

面对这份满怀真诚的少女告白,苏白没有半分局促,没有慌乱,更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顺水推舟与窃喜。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高淑雅。

看了片刻,苏白抬起手,大咧咧地按在眼前这个还未经受世事毒打的小丫头头顶,来回揉了两下。

“小雅,你现在还太小。”苏白的声音很温和。

高淑雅身子一僵,眼睛红了,急忙仰起头想要辩解:“我不小了!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而且你比我还大吗?”

苏白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高淑雅顿时噎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倒也是……你也没多大。”

苏白收回手,目光看向南方的漆黑夜空,声音不高,却让偷听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很多时候,人在面临绝境时,会对伸手拉自己一把的人产生极度的依赖和感激。”

“你今天经历了生死,差点失去你爹,你把这种感激当成了喜欢。”

高淑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不是一时冲动。”

“是不是一时冲动,不用现在证明。”

苏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可违逆的穿透力,“世界很大,外面的水很深。”

“全性,异人、各路军阀,还有那些早就盯上神州的洋人、霓虹人。”

“以后的世道,只会越来越乱。”

“今天是梁挺,明天可能就是更狠的人。”

“你爹能护你一时,唐门能护你一时,但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还是得靠自己站起来。”

高淑雅愣愣地看着他。

“你现在没见过世面,我也还没有真正走到最顶点。”

苏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多去看看这个世界,跟着高叔回唐门,学毒障、学暗器,学怎么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

“等你哪天能真正站到和我一样的高度,见识过这世间形形色色的人,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后……”

苏白微微一笑:“如果那时你还保持着今天同样的决心,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话。”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轻佻接受。

这番坦荡、理智、甚至带着几十岁心眼的滴水不漏的话语,重重地砸在了高淑雅的心里。

高淑雅睫毛颤了颤,眼泪啪嗒一下掉在衣袖上。

但下一秒,她伸手用力擦干眼泪,原本失落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我知道了!”

高淑雅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我回去后会好好修炼,把唐门所有能学的东西都学会!以后绝对不再躲在草丛里发抖!”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又红着脸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明明还没我大呢,别老是一副长辈口气,跟我爹一样老气横秋的。”

抱怨完,她转身跑回了屋里。

灶房门口,许新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地瘫坐在地上:“完了董昌,小雅肯定更喜欢他了。”

董昌一脸复杂地点头:“换你,你能说出刚才那种话?”

许新张了张嘴,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断柴,彻底闭了嘴。

他现在连争风吃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因为苏白的那番话,给他造成的冲击一点都不比高淑雅小。

屋里的高英才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这孩子……明明才十五,心却稳得像活了几十年。倒是我想多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小院难得安稳下来。

高英才靠着唐门手段土木流注,加上许新董昌不停地熬药换药,伤势愈合极快,已经能扶着墙慢慢下地走动了。

而苏白除了入定修行逆生三重,梳理暗影军团的战力,便是偶尔指点一下三人。

这三天,许新和董昌迎来了真正的“至暗时刻”。

苏白只要坐在院子里,随便呼吸两次就能瞬间入定。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白色的逆生真炁,稳得可怕,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他们这两个同龄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院子里。

高淑雅憋红了小脸扎着马步。

苏白拿着一根树枝,轻轻点在她的膝盖上:“别抖。”

“我没抖。”高淑雅咬牙硬撑。

苏白扫了她一眼:“地都快被你抖松了。”

路过的许新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前讨好道:“苏白,你上回说破幻身障要看肩肘胯。那我扔暗器的时候,总觉得你能提前预判,这到底怎么回事?”

董昌也放下手里磨了一半的暗器,竖起耳朵。

苏白停下树枝,看了许新一眼:“你右肩出手前,会下沉半寸。而且心思太重,眼睛先盯人,肩膀再蓄力,最后手腕才动。”

“有吗?”许新懵了。

“有。”董昌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补刀。

苏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抬手屈指一弹。

“啪!”

石子如同瞬移一般,贴着许新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汗毛倒竖,随后死死钉进了后方的院墙缝里!

“看见了吗?”

苏白淡淡道,“真正的暗器,不是让人看见你出手有多快,而是让人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出手。”

“先改眼睛,别盯你要打的要害。”

许新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来了,乖乖点头:“懂了。”

“那我呢?”董昌也凑近两步。

“你比许新稳,但太稳了。”

苏白转头看向他,“唐门不是擂台,你出手太讲规矩,若是遇到不要命的人,很容易被冲散节奏。”

董昌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受教。”

三天下来,许新和董昌彻底被收拾得没脾气了。

打不过就学,这叫识时务。

两人收起了身为大派弟子的全部骄傲,整天躲在后院疯了一样死磕修炼。

到了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苏白正在院子里单手劈柴。

一斧落下,木柴整齐裂开。

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耳朵微动,目光直直看向村口的方向。

“好像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