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晟满脸不悦:
“我看着是像那种强人所难,逼人为子的蛮横无理之辈?还是说像为非作歹,欲屠人满门,强行认子的魔头妖人?”
段誉一听,被吓得不轻,来不及多想,急忙道: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就想说......”
楚晟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你这小子痴愚的很,谁说人生在世,只能有一个父亲,就不能多一个义父吗?”
“此外,你我皆出自大理段氏一脉,按血脉亲缘来算,我怎么都是你的长辈,我愿收你为义子,就这么让你无法接受?
“这......方才是晚辈想岔了,还请前辈见谅。”段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马上道:
“等我回府禀报爹娘一声,便礼数周到地拜......”
楚晟径直打断:
“我隐世多年,若非看你来得顺眼,又与你甚是有缘,岂会再跟大理段氏有什么瓜葛,休要多言。”
“既愿意拜我为义父,刚好你又跪在地上,索性就立即磕头行礼吧。”
段誉一愣,稍作犹豫后,终究是面朝玄衣年轻人连连磕了九个响头。
“孩儿段誉拜见义父。”
“哈哈哈,好孩子,今后为父定把你教成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楚晟哈哈一笑,像是尤为开怀,当即扶起段誉:
“快起来吧。”
“义父,我实在对练武提不起兴趣,更不想成为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段誉赶紧说完,似又想了什么,道:
“不过呢,孔夫子曾说过以直报怨,我爹爹也说遇上坏人恶人,我要是不杀他,他便要来杀我,倘若不会武功,唯有任其宰割,其实这话也没有说错,我倒是可以练一练神仙姐姐传下的武功。”
楚晟摇头失笑:
“我算是看出你这孩子痴性,想必从前你爹爹是无论怎么劝你习武,你都不乐意学武,而今对着玉像着了迷,就感觉她所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段誉似被戳中小心思,有些挂不住脸的强辩道:
“我是自己突然想通了,觉得我爹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楚晟哑然失笑:
“行吧,好生看一下帛卷,里面除了《北冥神功》之外,还有一门名为《凌波微步》的轻功身法,等你有一身颇具火候的内功根基,那自然能够想走就走,避免一切让自己厌恶的意气之争。”
他顿了顿,又道:
“既已成父子,本想把你培养成无敌江湖的绝世高手,可惜你这孩子志不在此,多半也不想继承为父一身的武功绝技。”
“也罢,不知你有何心愿,为父可帮你达成。”
段誉一听,立马想起什么,就诉说起要去万劫谷求援之事,更说自己被神农帮逼着服了断肠散的毒药,要是七天内没有服用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楚晟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你也无需去万劫谷,就让为父帮你救出那个叫钟灵的小女娃,顺便为你拿到解药。”
段誉大喜过望:
“那太好啦!”
楚晟含笑道:
“不过在赶往神农帮路上,你得好生习练帛卷里的武功。”
段誉不带任何犹豫应下:
“好。”
随即,楚晟带着段誉登上石室中不断向上的石阶,登阶而上的两人,转了差不多三个弯,耳边隐约传来轰隆水声。
又走了好一会儿后,水声已然震耳欲聋,并隐隐看到前方透着光亮,接着就见到一个洞口,外头便是一条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的大江。
楚晟并没有多言,提起段誉就朝上攀去,期间手一扬,一条隐有金光流转的丝线钉在上方七八丈处。
他带着段誉立刻腾空掠起,只用了几个呼吸,就来到江岸上边。
“誉儿,接下来你就一边带路,一边练功。”
“是。”
一个多时辰后。
天色渐黑,段誉指着远处山脚下数十间大屋,介绍道:
“那就是无量剑派的剑湖宫。”
他又指向东边一个方位:
“而之前神农帮欲攻占剑湖宫,现今就在那边的山坡上。”
楚晟一听,只是道:
“施展《凌波微步》跟上。”
说罢,横空掠出七八丈,朝东边山坡地纵跃而去,段誉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临近山坡处有两个手执药锄的人正在此防范无量剑派动向,却根本没发觉一道黑影从身旁掠过。
两人旋即便注意到身法潇洒飘忽的段誉,可还没跃出阻止,就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晃从身旁穿过。
顿时,其中一个焦急大喊:
“帮主,有敌来犯!”
山坡上齐聚众多人马,他们手里拿的大多都是药锄,为首的则是一位独臂瘦小老者。
众人便觉眼前一花,一块高高的岩石之上,莫名出现了一位玄衣年轻人。
独臂老者脸色发寒:“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楚晟面带玩味:
“你是不是想尝一下‘生死符’发作的滋味?”
此话一出,场中为之一寂,众人眼中纷纷浮现惊惧害怕之色。
独臂老者语气一颤,道:
“你是......灵鹫宫圣使。”
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
“不对,灵鹫宫上下皆是女子,她们出门在外,无不是身披碧绿锦缎斗篷,衣袍胸口还绣着一只黑鹫。”
楚晟轻笑一声:
“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身形一闪,来到一人身侧,夺过其身上的水囊,再快若鬼魅的现于独臂老者不远处。
独臂老者就觉胸口穴道微微一凉,体内经脉随即生出一股又麻又痒的奇异之感。
他瞬间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诚惶诚恐开口:
“神农帮司空玄,恭请童姥万寿圣安,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圣使恕罪。”
神农帮的帮众见状,纷纷跟着下跪磕头,由此可见他们对天山童姥是何等的畏惧。
姗姗来迟的段誉望着跪着一地的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尤其是看到那之前一脸倨傲的神农帮帮主,在自己义父面前竟就这么变成磕头虫,着实感到大为讶异。
楚晟道:
“好了,起来吧。”
司空玄一起身,楚晟便在他胸前虚按,随手压制住他体内的‘生死符’。
楚晟淡淡开口:
“知道我为何来此吧。”
司空玄一脸惶恐不安:
“圣使,是无量剑左子穆不识顺逆,兀自抗命,而属下因中毒受伤,又断了一条手臂,这才未将剑湖宫攻占。”
楚晟轻声反问:
“你这是在推脱责任吗?”
司空玄大惊失色,深知天山童姥的脾气,所派使者说话越是和气,此后责罚越重,急忙道:
“属下该死,有负童姥恩德,即刻便统率部属,攻下剑湖宫,请圣使在此督战。”
“尊主手下不养废物,你等竟还想要第二次机会。”楚晟笑了笑,道:
“也罢,我这人也不是什么酷烈性子,从今以后,神农帮上下,既不用被‘生死符’折磨的痛不欲生,又可远离江湖仇杀,能安安分分做一个普通人。”
说完,一手按在司空玄肩上,使其猛觉内力陡然外泄,浑身酸软无力。
而楚晟只觉一股暖意流入体内,经过一番流转纯化,异种真气精炼为北冥真气归入膻中穴,再周流奇经八脉,便化作同出一源的不老长春真气,源源不断的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他对此心中大为满意,思及自己所练的两门逍遥派武功果然是相辅相成,或许借助《北冥神功》之力,便能没有那散功重修之患。
而哪怕吸收他人动力,会导致自己内功根基较显虚浮,但量变自然会产生质变,至于会不会让自身功力不纯,反正也是化身,且回归之际,宝树会将所得所修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倒是没什么影响。
另外也很是好奇,吸人功力到底是否会有碍武学精进,倘若真有什么不可避免的祸患,又是否能够避免。
此刻,司空玄对于自己的异状,不禁脱口而出:
“《化功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