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谁让这世界,本就是个草台班子呢?!

万幸只是精神出了点问题,不是真变丧尸了。

沈飞松了口气,用枪口指向右侧壕壁角落,开口骂道,“抱头,去他妈角落里呆着,别挡路!”

枪都不会开了,就别指望他能战斗了。

刚才能冲过来是运气好,再冲两次,威廉·哈维·卡尼来了也得被打成筛子。

穆萨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迟疑,立刻抱住脑袋,踉踉跄跄跑到右侧壕壁角落蹲了下去。

很听话,

但是怎么看都不正常。

格里沙低声骂道,“苏卡,这黑鬼脑子是真被炸坏了,万幸他还听你的话。”

沈飞没有接话。

他们刚打进敌人的壕沟,入口立足点还没有建立,更别提什么压制左右拐角,防止敌人反冲锋。

就在这时,

右侧拐角后面忽然传来一连串细碎的碰撞声。

咚。

咚咚。

咚。

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右侧拐角后面接连滚了出来。

沈飞第一个发现,急忙低吼道,“手雷,都离沟底中线远点!!!”

狭窄的壕沟里瞬间乱成一团。

安东一头撞向左侧壕壁,伊戈尔连滚带爬往后缩。

两个胖惩戒兵直接趴进泥水里,其中一个吓得双手抱头,嘴里发出猪一样的喘声。

穆萨蹲在角落,反应慢了半拍。

沈飞一把抓住他的肩带,硬生生把他往壕壁根部一按。

轰!

第一枚手雷炸开。

爆炸点在右侧拐角外沿,火光一闪,破片贴着壕沟中线横扫过来,打得两侧壕壁噼里啪啦直响。

紧接着第二枚。

轰!

这枚手雷炸在RPG射手尸体旁边,冲击波把那具已经死透的身体震得猛地一抖,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安东脸色惨白,大声提醒道,“副组长,你身边还有一颗手雷!”

格里沙没敢去踢,一脚踹在旁边半截木撑上,那截木撑滑出去,撞在手雷上,把它从壕沟中线撞进右侧壕壁根部的凹陷里。

轰——————

爆炸声响起,冲击波被壕壁吃掉大半,可灌回来的冲击和破片还是把一只沙袋打得爆开,里面的湿土像雨一样泼下来。

白烟被冲散了一截,但又很快重新弥漫了回来。

乱,

真他妈的乱!!!

沈飞晃了晃脑袋,耳鸣又来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去管。

手雷已经爆炸了。

如果这时候没人接敌,右侧支壕里的二毛会直接冲进来,把他们这一小段入口重新夺回去。

都说室内CQB难打,

可真碰上壕沟这种近距离贴身肉搏,就知道能打室内CQB有多么的幸福。

切角?

这地方最不怕的就是你盯着拐角,因为一个倒下了,另外一个踩着尸体就上来了。

沈飞撑着壕壁迅速起身,低吼道,“伊戈尔,带着你的人往左边压,控制侧向射界,不要过第一个折角,别往深处追!”

“其余人,跟老子走!”

伊戈尔立刻回神,端着AK冲向剩下的两个胖惩戒兵吼道,“起来!”

“都他妈起来!”

“谁敢往后爬,老子先打死谁!”

两个惩戒兵脸色惨白,但还是被他用枪口和脚一路往左侧赶。

伊戈尔摸出RGD-5手雷,拉了两下才拉开保险,手一抖,差点直接丢到壕壁上。

轰————

爆炸声在三人的前方响起。

伊戈尔低吼道,“都他妈愣着干嘛,开枪啊.....”

两个惩戒新兵急忙对着爆炸的位置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口越跳越高,前几发还打在左侧机枪废位后面,后面几乎全扫进了壕壁上沿。

咔。

咔。

三秒不到,两把枪先后空仓。

三十发弹匣,被他们像倒尿一样全泼了出去。

伊戈尔气得脸都绿了,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胖子的屁股上:“苏卡不列,你们两个婊子养的东西,蹲下,让出射界,换子弹!!!”

伊戈尔觉得自己够笨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没战场经验可以理解,害怕也可以理解,但你的都重刑犯了,街头火拼没参加过?

点射不会?!

废物啊,都是他妈废物啊!

两个胖惩戒兵手忙脚乱地摸弹匣。

其中一个越急越插不进去,弹匣卡在弹匣井前沿,撞得咔咔响。

伊戈尔一把按住他的枪,低声骂道:“蠢货,先挂前钩,再往后压!”

.....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入沈飞的耳朵里,听也能听得出来,伊戈尔那边有多乱。

但是没办法。

就这个实力,能指望他们打多好?!

而且左侧的任务是占住机枪废位,控制侧向射界,别让残敌从侧背摸上来。

他们这边才是重点。

跟伊戈尔那边那种的打法不同,右侧沈飞三个人的配合明显好得多。

格里沙压在最前面,整个人几乎贴着右侧壕壁,AK-74M抵肩,枪口卡着拐角下沿,身体只露出最小的角度。

安东在另一侧,尽可能给沈飞让出射界的同时,盯着对面壕沟的防空洞。

两人一左一右行进,又盯着对方路线上的防空洞,这样能做到射界的最大化。

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因为壕沟就这么宽。

沈飞则是负责补枪跟丢雷,还有在格里沙和安东喊换弹的时候,顶上去接火。

哒哒!

哒哒哒!

两组三发短点射打进拐角后方,子弹贴着壕壁边缘刮过去,逼得右侧支壕里刚想探头的二毛又缩了回去。

沈飞紧跟着把手雷顺着壕壁下沿滚出去。

轰!

爆炸在拐角后两三米炸开,敌人滚了出来。

系统提示音没响,显然是没炸死,沈飞立刻大声喊道,“补枪!!!”

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打了出去,格里沙往后缩半步,低吼:“换弹!”

沈飞立刻上前半步,AK-74M从格里沙肩侧压出去,枪口沿着胸口线扫向右侧支壕。

哒哒!

哒哒!

每一组都是两到三发,打在敌人可能探头的拐角线和猫耳洞口附近。

不杀人,只要让对方抬不起头就够了。

格里沙拔下空弹匣,换上新弹匣,拉动枪机:“好了!”

沈飞立刻收枪退半步,让出枪线。

这时,安东低声吼道,“组长,左边死角有人动!”

沈飞反手摸出一枚手雷,拉环,停一秒,顺着壕壁根部滚了过去,同时喊道,“低头!”

轰!

爆炸左侧死角爆炸。

格里沙接回火力,枪口一甩,短点射补向爆炸边缘。

哒哒!

里面传来一声敌人的闷哼。

安东没有急着看,而是直接朝声音位置补了三发!

砰砰砰....

两枪脑袋一枪头,变成丧尸都不愁!

三个人的动作谈不上漂亮,也谈不上什么特种部队教科书。

好在敌人也不是什么高手。

相反的,

因为他们的攻击速度太快了,敌人有点被打懵的感觉,反击的意愿并不强烈。

此消彼长之下,

沈飞他们区区一个惩戒军战斗班,竟然真的杀到了敌人的壕沟里,并且压制住了敌人,驱赶着他们逃出壕沟拐角。

他们是打得很差,

可谁让这世界,本就是个草台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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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威廉·哈维·卡尼是美利坚黑人,南北战争中当旗手阵亡后,卡尼冒着密集火力接过国旗,虽身中数弹仍坚持高举旗帜直至部队撤退,确保了国旗没有触地,并留下名言;

【士兵们,我们的军旗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