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回到北边,改变了管理方式。

他不再只是给工人安排工作,而是主动跟他们聊天,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

有个工人叫老李,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

陈海知道后,给他涨了工资,还帮他联系了便宜的住房。

老李很感动,干活更卖力了。

其他工人看在眼里,对陈海也更信服了。

“陈经理,你是个好人。”老李说。

“不是我好人。”陈海笑着说,“是我哥教我的。他说,要对工人好,工人才能对工作好。”

工人们笑了,干活更有劲了。

人员稳定下来后,北边的市场也逐渐打开了。

到年底,北边市场的月销量稳定在一万五千斤,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利润稳定在两三千块。

陈海给陈屿打电话,语气里满是自信。

“哥,北边的市场稳了。”

“好。”陈屿说,“小海,你长大了。”

陈海听了这句话,鼻子一酸。

“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弟弟。”

挂了电话,陈海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充满了感激。

两年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是陈屿带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哥的信任。

1987年的最后一天,陈屿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全年的账本。

陈海从北边回来了,坐在对面。

苏念抱着陈安,坐在旁边。

囡囡趴在桌上写作业。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哥,今年的数字怎么样?”陈海问。

陈屿翻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

“全年销量八十二万斤,比去年多了二十二万斤。”

“这么多。”陈海惊讶。

“北边贡献了十五万斤,西边十二万斤,南边十八万斤,本省三十七万斤。”

陈屿继续翻。

“全年营业额四十一万,成本二十六万,利润十五万。”

陈海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万?比去年多了五万?”

“对。”陈屿合上账本。

“虽然今年价格跌了,但销量上去了,利润反而增加了。”

“哥,你真厉害。”陈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是我厉害,是大家干得好。”陈屿说。

“小海,北边的市场你做得很出色。

建国,省城的市场你守得很稳。还有林建国、陈芳、老刘,每个人都出了力。”

苏念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

“陈屿,你打算怎么奖励他们?”苏念问。

“我正想这事。”陈屿说,“我打算给每个员工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

“一个月的工资?”陈海惊讶,“那要发三四千块。”

“值。”陈屿说,“没有他们,我一个人干不成这么多事。”

第二天,陈屿在基地开了年终总结会。

六十多个员工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期待。

“各位,今年咱们干得不错。”陈屿站在前面。

“全年销量八十二万斤,营业额四十一万,利润十五万。”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这些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在座每一个人的功劳。”陈屿说。

“为了感谢大家一年的辛勤工作,我决定,每个人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

员工们欢呼起来。

“陈老板万岁。”

“陈老板,明年我们还跟着你干。”

陈屿笑了。

“好。明年咱们继续干,干得更好。”

开完会,陈屿请全体员工吃了顿饭。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喝了不少酒。

陈海喝得脸红红的,拉着陈屿说:“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说。”

“我以前觉得,做生意就是赚钱。

跟着你干了两年,我明白了,做生意不只是赚钱。”

“那是什么?”

“是做人。”陈海认真地说。

“你对员工好,员工对你好。

你对合作伙伴好,合作伙伴对你好。你把事做好了,钱自然就来了。”

陈屿看着陈海,眼里满是欣慰。

“小海,你真的长大了。”

“哥,是你教得好。”

兄弟俩碰了杯,一饮而尽。

1988年元旦,陈屿难得在家休息。

苏念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囡囡七岁了,上了一年级,成绩很好。

陈安五个月了,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爸爸,明年你还忙吗?”囡囡问。

“忙。”陈屿说,“但爸爸答应你,每个星期天都陪你。”

“拉钩。”囡囡伸出小手指。

“拉钩。”陈屿跟囡囡拉钩。

苏念看着父女俩,笑了。

“陈屿,你明年的计划是什么?”

“明年的计划有三件事。”陈屿说。

“第一,继续扩大规模,争取年产一百万斤。

第二,申请出口资质,把鱼卖到外国去。

第三,搞深加工,做鱼丸、咸鱼、鱼干。”

“三件事同时做?忙得过来吗?”

“慢慢来,一件一件做。”陈屿说。

“小海能独当一面了,北边的市场交给他,我放心。林建国也能管好省城的生意。

我可以腾出手来做出口和深加工。”

苏念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婆,你放心吧。”陈屿握住苏念的手。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顾家了。每个星期天,雷打不动,陪你和孩子。”

“说话要算话。”

“算话。”

一月中旬,陈屿接到孙明远的电话。

“陈老板,省里要办一个出口培训班,专门培训养殖户的出口知识。你报名吗?”

“报。”

培训班在省城办了三天,陈屿每天早出晚归,认真学习。

培训的内容很丰富,有出口政策解读,有国际质量标准,有外贸流程,还有商务英语。

陈屿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学得很认真。

他拿了个笔记本,把重点都记下来。

不懂的地方就问老师,问同学。

“陈老板,你学得真认真。”一个同学说。

“没办法。”陈屿笑着说,“出口是个新领域,不学不行。”

培训班结束后,陈屿拿到了结业证书。

他拿着证书,心里有底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把出口这件事做起来。

二月初,陈屿接到了赵金龙的电话。

赵金龙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客气。

“陈老板,我是华龙水产的赵金龙。”

陈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