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残躯定生死,墟土逆封神

虚空炸裂的一瞬间,视野尽数被灰白乱流填满。

浑身骨头像是被万千道锤轮番碾碎,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痉挛、崩裂。

我强行透支所有道元燃烧道基换来的一剑,与域尊的近身绝杀掌劲死死撞在一起。

刺耳的道体崩裂声,顺着骨血直接钻进神魂深处。

嘭——!

恐怖的对冲力道瞬间反向碾压!

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倒飞出去数万丈,胸口剧痛炸开,喉咙滚烫翻腾,一大口温热的道血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翻飞的黑袍衣襟。

体表原本细密的血色裂纹,瞬间蔓延全身,密密麻麻,狰狞可怖。

主宰道台剧烈震颤,摇摇欲坠,体内道力近乎枯竭,连维持护体道障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我证道**宰之后,伤得最重、最狼狈的一刻。

对面的域尊,立足原地,衣袍仅仅微微飘动,周身灰白道纹流转不息,除却掌风溃散的轻微反噬,几乎毫发无伤。

层级压制、天地加持、正统道规,差距在此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垂眸望着倒飞重伤的我,灰白的眼眸没有丝毫动容,只剩冰冷的漠然与绝对的掌控:

“低维蝼蚁的垂死挣扎罢了。”

“燃烧道基又如何?透支道元又如何?”

“境界之差,天堑鸿沟,绝非一腔执念可以填平。”

他缓缓抬掌,掌心凝聚出一枚凝练至极的灰色墟印,印纹古朴霸道,锁死虚空所有生机。

“结束了。”

“碾碎你的逆道道果,从此域外再无低维破壁逆修。”

死寂的绝杀威压当头覆下,整片残墟彻底封死,我连调动一丝道力闪避都做不到。

四肢沉重麻木,神魂昏沉欲裂,伤势重到近乎濒死。

就在这万古一线的绝境里,一道金色身影骤然掠至我身前。

宋思雨白衣染了浅浅血痕,肩头的道纹裂痕清晰可见,她刚刚硬扛域尊一掌,本就身受反噬,此刻却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纤瘦的身躯笔直挡在我身前。

她不再温柔守势,周身金色情道彻底暴走,万千心念、苍生道基、万古守护执念尽数炸开!

原本温润的金色道域,此刻凝作层层叠叠的镇天情锁,死死缠向域尊的身躯与那枚绝杀墟印。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眼底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

“想伤他,先踏过我。”

域尊眉梢微冷,随手振袖一挥。

轰隆!

情道锁链层层崩碎,金色光点漫天溃散。

宋思雨身形踉跄后退两步,又是一口鲜血压在喉间,被她死死咽下,指尖却依旧在飞快结印,不肯停手半分。

她拼尽自己所有道力,只为替我拖住一瞬、争一瞬、留一瞬生机。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牵制!

昏沉欲裂的脑海里,我骤然清明!

我看着身前替我承压、满身轻伤依旧死护我的身影,心底所有的疲惫、剧痛、绝望,尽数化作滔天逆势战意。

我道力枯竭?

无妨。

我道体重伤?

无妨。

境界被压、天地被克、规则被锁?

依旧无妨!

我这一生,本就是绝境求生!

我撑着残破欲碎的道躯,单手撑住动荡的虚空,缓缓抬起布满血痕的右手。

体内近乎枯竭的逆道本源,不再强行爆发、不再疯狂透支。

我换了最险、最绝、最无解的一招——

弃守、弃防、弃万物规则,只留本心逆道!

真正的自由逆道,从不是蛮力破规。

是我不认,规则便困不住我!我不愿,天地便压不住我!

漫天镇压而来的灰色墟印、无尽域外规则、层级压制大势……

在我彻底放空所有道力、只留道心的一瞬间,猛然出现了极致的排斥断层!

域尊瞳孔猛地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道心超脱?!你舍弃所有道基依托,仅凭神魂逆规?!”

他修行万古正统墟道,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诡异、如此无解的打法!

没有力量对冲,没有剑光杀伐。

只有我残破的身躯、执拗的道心、浴血不灭的逆念!

我缓缓抬眸,眼底没有狂暴,没有戾气,只剩一片通透、冰冷、决绝的坚定。

沙哑带血的嗓音,响彻死寂残墟:

“你靠天地。”

“我靠本心。”

“你靠规则。”

“我靠执念。”

“你域外正统万古无双……”

“可今日,我心逆天,便可逆你万古!”

话音落!

我残存的所有神魂之力、百战积淀、破壁执念,尽数凝作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逆道心剑。

无形、无色、无声。

却精准穿透所有墟规防御、所有道力屏障、所有层级压制!

直直刺入域尊的道根核心!

噗——!

全程毫无波澜的域尊,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他周身流转不息的灰白道纹,瞬间大面积熄灭、崩断、溃散!

脸上的漠然、傲慢、掌控一切的自信,瞬间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剧痛!

“我的道根……你毁我域外道根!!”

他赖以立足域外、稳压我一头的正统道基,被我心剑直接击穿、瘫痪、崩损!

层级压制,瞬间瓦解三成!

天地加持,瞬间断裂三成!

墟规权柄,瞬间破碎三成!

胜负天平,在绝境一瞬,彻底逆转!

他又惊又怒,强忍道根破碎的剧痛,疯魔一般催动残余道力,欲拼死与我同归于尽!

可晚了。

我抓住这唯一的翻盘契机,浑身剧痛尽数抛之脑后,透支最后的神魂余力,翻身、踏空、出剑!

黑白残光一闪而逝。

没有炸裂巨响,没有惊天异象。

只有一道干净利落、浴血破局的绝杀剑光。

嗤——!

贯穿身躯的轻响响起。

域尊凝固在虚空的身影,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着胸口贯穿躯体的黑白剑痕,看着自己飞速溃散、濒临崩灭的域外道果,眼底满是万古难求的悔恨与不甘。

他镇守这片残墟万古,猎杀无数破壁超脱者,从无败绩。

今日,败给了一个重伤濒死、道力枯竭、来自低维囚笼的新生主宰。

败给了一颗不服天地、不认规则、不屈万古的逆道本心!

“域外棋局……终究……百密一疏……”

他话音未落,身躯轰然崩碎!

万古正统墟力、镇域道印、残破道果,尽数化作漫天灰白本源,悬浮虚空,缓缓沉浮。

域外域尊,陨!

大战落幕。

漫天镇压的灰色雾气缓缓消散,紧绷到极致的残墟天地,终于恢复死寂平静。

我浑身力道瞬间抽空,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躯,身形一软,直直向下坠去。

下一瞬,一双温软的手臂稳稳将我接住。

宋思雨不顾自身伤势,死死扶着摇摇欲坠的我,白衣裹着我满身血污,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

“赢了……我们赢了。”

我靠在她肩头,浑身脱力,骨骼经脉处处剧痛,连睁眼都无比费力,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疲惫的笑意。

赢了。

不是碾压。

是残血、是绝境、是以命博弈、是拼死翻盘。

是真正越级斩尊,逆破域外万古规则!

我微微喘息,沙哑出声:

“嗯……赢了。”

悬浮虚空的域尊本源缓缓流淌而来,温和的涌入我残破的道躯。

纯正、浑厚、高阶的域外尊级道根,一点点修补我受损的经脉、震颤的道台、开裂的道果。

重伤在缓慢愈合,枯竭的道力在缓缓复苏。

比起之前斩杀的三名散修,这尊域尊的本源,厚重百倍、精纯百倍!

我的道统,开始真正兼容域外、扎根苍茫、弥补所有短板!

宋思雨轻轻替我拂去脸上沾染的血尘,眸光温柔又心疼,轻声道:

“好好调息。”

“这片古墟,藏着域外最古老的秘密。”

“他镇守在此,从来不是为了守一片废土……是为了守住棋局最本源的真相。”

我缓缓睁眼,目光透过层层散尽的灰雾,望向古墟最深处。

那里,一枚古老、斑驳、布满万古锈迹的域外天道古印,正缓缓亮起微弱的微光。

亿万载尘封的域外古史、诸天囚笼真相、万古棋局根源……

即将彻底现世。

我靠在她肩头,平复着剧烈的气息,眼底浴血锋芒未散,前路愈发清晰。

域外首战,残血斩尊。

我用一身重伤证明——

低维,亦可逆高维!

新生,亦可伐万古!

逆道本心,可破天下一切桎梏!

域外苍茫路,万古棋局局。

自此,我真正有资格,踏遍天外,逆破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