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微机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安静的心跳都能听见,但同时他也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时后背传来了火辣辣的巨痛,刚才因为太过紧张,就连受伤都忘了,但现在缓过来,他的脸色都白了不少。
“医务室。”顾原喃喃道。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顾原刚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紧张的看着外面。
外面的脚步声急促而且有力,似乎并不是那些学生。
既然不是学生,那就很有可能是玩家,想到这里顾原才松了口气。
但那脚步声似乎很有目的性,直奔着微机室的方向。
“砰!”
门开了。
顾原看着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即问道:“有人吗?”
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郭涛?”顾原小心翼翼的问道。
而此时郭涛也看到瘫坐在地上,身旁还有滴落的血迹的顾原,连忙走了过来。
“是你!”
郭涛看到顾原表情有些激动,但看到顾原脸色苍白,着急的问道:“你的后背,你受伤了?!”
顾原点点头,随后指着另一个方向,表情沉重,“不只是我,已经死了一个了。”
郭涛的眼睛随着顾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本来在一楼的,刚叫醒了一个学生,就听到楼上有声音,等我赶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剩了一口气了,话都没说完就死了。”
郭涛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参加了这个游戏,就相当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有可能死。”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
“我本来在操场,结果看到教学楼有个教室有光,而且颜色还不断变化,我想着可能是出事了,就赶了过来。”
郭涛说完以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陷入了安静当中,只有顾原不断地发出喘粗气地声音,那是伤口导致的他表情都要扭曲。
“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吗?”顾原随口问道,本来他也没报多大希望,毕竟他们也才来一会,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郭涛点点头。
“在教学楼的左边,有一个小房子,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行,我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东西还能用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郭涛说着,将顾原搀扶起来。
整个楼道还是一片黑,但好在还有应急灯。
郭涛搀扶着顾原一瘸一拐的朝下走,等到二楼的时候却听见什么动静,两个人相视一眼,但都没有提起。
教学楼的旁边有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房间,那里就是医务室。
门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门牌上“医务室”三个字几乎都快要看不见。
顾原伸手推了一下医务室的门。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朝内打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医务室里面像是曾经被认真打扫过,然后又被遗弃了很久。
两人走了进去。
医务室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检查床,床边拉着一道已经发黄的布帘子,帘子半拉着,露出底下生锈的铁架。
对面是一个药品柜,柜门紧闭,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药品已过期”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角落里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本积灰的册子和一个翻倒的笔筒。
两个人找了半天,最终找到了一瓶酒精还有几块纱布。
“这还能用吗?”郭涛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问道。
顾原思考片刻,如果王小花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一周的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要进入循环,那就说明这里的东西也就只过了一周的时间,所以还是能用的。
“可以。”顾原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不过可能会很疼,你忍一下。”郭涛提醒道。
顾原轻点下头,随后褪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后背那道被显示屏碎片划开的口子。
伤口不算深,也并不算长,大概有个七八几次,血已经凝固了一些,但边缘还在往外渗。
郭涛用酒精替他清洗伤口的时候,顾原疼得攥紧了拳头,咬住牙没有出声,但身体却在止不住的发抖。
“忍一下,快好了。”郭涛的动作还算利落,敷上纱布,用胶带固定住,前后不到五分钟。“你的运气真的不好,每次都能受最重的伤。”
顾原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从医务室出来以后,两人看到斜对角的长廊里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但是距离太远,两人都不能确定。
“怎么说?”
“过去看看。”
顾原将照片掏了出来,上面还是只有三个学生恢复正常,但此刻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他们还剩下四十六个小时,虽然时间看上去还多,但是顾原知道,这四十六个小时中,危险无穷。
上百米的位置两人有的很快,一直走到了长廊跟前,混凝土墙上打着铁钉,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鲜花长廊”。
抬头看了一眼,原本应该满是鲜花的长廊,此刻全身枯枝断叶,原本应该是充满花香气的地方,现在却有些诡异。
长廊尽头,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原本光亮就少,长廊更是一个半封闭式,所以根本看不清那人的特征,而他们两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担心打草惊蛇。
两人相视一眼,朝着那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就连呼吸声都尽量压低。
很快,两人就摸到了那人身边两三米的位置,但另两人奇怪的是,那人一直不动,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一样。
“咯咯咯......”
忽的,耳边传来了极其诡异的笑声,听的两人身子一愣,浑身发冷。
“怎么回事?”
郭涛小声说着,“我们不会进入圈套了吧?”
“应该不会吧。”顾原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人。
两人再次靠近了一些,结果两人看到那人的时候,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