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想知道?求我啊

“这话该我问你。”伊森把视线收回来,看向魔狮,“你追她,我保她。继续打,还是滚?”

“你保她?”魔狮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从它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嘲弄。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

伊森挑了挑眉,

“你,话里有话啊。”

魔狮咧嘴,露出满口暗红色的獠牙,“想知道?求我啊。”

魔狮说这话时,尾巴在身后慢悠悠甩了半圈,颈后那圈已经褪成灰红色的鬃毛跟着抖了抖。

它似乎笃定了这个年轻巫师会顺着话头往下接,毕竟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谁不好奇?

伊森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玩够了。”

魔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精神猛地绷紧。

下一瞬,空气中多了一根细细的蓝线。

那线极细,细到魔狮这种级别的目力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缕淡得几乎不存在的蓝色残影。

它从伊森身侧的水汽里抽出来,贴着地面,贴着那些翻卷的泥浆,无声无息地游过整条街面。

魔狮刚想挣扎,前爪才离地半寸,那根线已经缠上来了。

先缠住左后腿。

魔狮只觉那处皮毛一紧,像被什么极凉的东西贴了一下。

它本能地甩腿,那根线却已经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上去,绕过腰腹,穿过两肋,在它胸腔位置绕了半圈。

然后是右前腿。

再是脖颈。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魔狮的肌肉才做出第一个挣动动作,那些细线便同时收紧,每一根都勒进了暗红色的皮毛里,勒进鼓胀的肌肉纤维之间,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魔狮张开嘴,赤红色的光刚在喉咙深处亮起来,那些线已经合围了。

光线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魔狮庞大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接着从那些细线停留的位置同时裂开。

前肢、后腿、头颅、躯干,沿着那一道道极细的蓝色轨迹滑脱,像被最锋利的刀刃从内部切开。

暗红色的血从断面涌出来,还没落地就被残余的水线卷进去,在半空中散成一片淡红色的雾。

碎块砸在泥浆里,沉重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生命能量+384721,当前生命能量:1326182437。】

伊森甩了甩手,“神经,不想说那就死吧。”

说着,伊森直接收起狮尸,朝少女的位置走去。

少女还倚在二楼断墙边,唇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

“多,多谢大人。”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身子还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雀儿。

伊森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视线从她面纱扫到脚下,“现在,该说说你是谁了。”

少女眨了眨眼,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来,“大、大人,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伊森掌心朝上,一团水球无声无息地凝聚出来。

水球里无数细小的涡流在打转,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要不,你好好想想?”

少女沉默了。

楼板在风里轻微晃动,镇子的废墟上连鸟叫都听不见。

几缕烟尘从远处翻过来,带着木头烧焦后的苦味。

然后她展颜一笑。

那一瞬间,整片空间像是被人从灰暗里拖出来,暖阳从头顶洒下来,带着不知从哪来的花香。

那种温暖和芬芳裹挟着某种极淡的蛊惑,朝伊森的精神海深处钻。

伊森看着她,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姑娘的把戏从声音到笑容,层层叠叠地往上码,对付普通巫师已经绰绰有余。可惜她对面站的是他。

“不说,那你也死吧。”伊森把水球往前一推。

水团脱手的瞬间骤然散开,化作数十根水剑,每一根都只有筷子粗细,剑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蓝。

剑雨铺开,从各个角度封死她的退路。

少女双目一凝,嘴角挑起,“弱了些。”

她身前一道光幕凭空浮现,薄薄一层,几乎看不见。所有水剑撞进去,像打进了另一片空间,尽数消失,连一朵水花都没溅出来。

“呦呦呦,脾气这么火爆啊。”少女从断墙后往外走了两步,步伐轻快,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受惊模样,“这可不好。”

伊森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从这女人挡下那波水剑的方式看,她对空间巫术的运用很纯熟,甚至有点过于纯熟了。

“光?不对,是空间!”伊森的声音沉下来,像在确认,又像在忌惮。

他看着她,目光里的警惕恰到好处,“能将空间巫术用得这么好,必定不是凡俗,你是谁?”

少女笑了一声,那笑声又清又亮,和之前哀求时判若两人。“呵,想知道?打赢我。”

话音未落,她抬起了手。

伊森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起。

他脚步错开,身体朝左侧滑出,一道半透明的刃片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切过,把残存的地板无声削成了两截。

那刃片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连空气的波动都被压到了最低。

伊森嘴角扯了一下。

他右脚踏前一步,脚下的积水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下方托住了,整片地面开始朝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膜。

那水膜越涨越高,转眼间已经没过了脚踝,又漫到小腿。

周围的断墙碎石被水浸透,表面结出一层细密的霜花。

少女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地面却干了。

那些刚漫过去的水在离她身子两尺远的地方停住,像被一道无形的堤岸挡着,绕着她打了个圈,怎么也近不了身。

“就这?”她偏头。

伊森没应声。他右手猛地一抬。

那层水膜瞬间活了。

无数道水流从地面上弹起来,细如发丝,密如雨幕,从各个角度朝少女卷去。

水丝所过之处,残存的木片被无声切开,碎石表面多了一道道细如刀割的痕迹。

少女站在原地没动,那道光幕再次浮现。

这一次光幕不再是一面,而是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将她整个人裹在当中。

水丝撞上去,像泥牛入海,全数被吞得干干净净。

“你的水,太软了。”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