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紧短杖。
脑子里简直像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鸭子，乱成一锅熬干的浓粥。
未来自己抛出的计划太炸裂了。
把所有平行世界全部剪切掉？
拿整个人类史当柴火烧？
这和盖提亚的重塑计划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对。
区别极大。
盖提亚是想抹除一切退回原点。
未来咕哒子是想集合所有资源，拼死冲出宇宙，于毁灭中寻找一丝生机。
不这么做，泛人类史连那个巨人的余波都挡不下。
牺牲无数平行世界换取一个唯一的最强世界，这种重担究竟谁能扛起。
一双战靴踩着石板，停在旁边。
楚智站定脚步，微微倾身。
“做出选择吧。”
“这是唯有你才能做出的选择。”
“也只有你，能带着人理走向正确的未来。”
藤丸立香猛地抬头。
楚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色一如初见。
深蓝色的星铁圣杯在掌心缓缓浮现，转着圈往外抛洒幽蓝色的光流。
“我曾看到两种可能。”
深蓝圣杯被托举在半空，光芒流转。
“在可能性A里，你用圣杯将一切的过往珍藏，当毁灭过去后，在一刻新的星球重新播撒生机，人理从头开始。”
“在可能性B里，你选择了对抗，汇聚人理的荣光，集齐五大法之力，于毁灭中锻造壁垒，以巨锤守卫人类的希望。”
“现在，以你的本心进行选择吧！”
楚智把深蓝圣杯往前一推，直接塞进藤丸立香怀里。
“现在，以你的本心进行选择吧！”
藤丸立香抱着深蓝圣杯。
选项A，逃跑。
承认人类的弱小，向天外的无名灾厄低头认输。
把几十亿人的命运丢弃，带着一串数据去寻找虚无缥缈的新家园。
这种事，绝对无法容忍。
选项B，反抗。
即便对手是随手斩断银河系的星空怪物。
即便胜算渺茫到几乎等于零。
那也要把拳头狠狠砸在对方头上！
藤丸立香高高举起深蓝圣杯，掌心重重拍在杯壁上。
“我选B！”
“不管选项A有多安逸，逃跑永远不属于迦勒底的作风！”
“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法兰西的龙群，顶住了罗马的铁骑，在汪洋大海中找回约柜，在黄沙中击破神明！”
“那么多人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夹着尾巴躲去新星球当缩头乌龟的！”
藤丸立香直面未来咕哒子，没有任何退避。
“就算那个怪物随手能斩断银河系！”
“那就打造出一把更硬的巨锤，把那一剑狠狠砸回去！”
“哪怕前方是毁灭，人类的未来也必须握在人类自己手里！”
未来咕哒子站在前方台阶上，嘴角跟着挑起。
“果然，这就是过去的‘我’。”
“哪怕见识过绝境，也依旧毫无退缩之意。”
六大冠位兽在后方同时发出震天咆哮。
提亚马特甩动长尾。
祈荒合拢折扇。
异星神的空想树种子上下浮动。
它们已经感受到了即将降临的风暴。
“那么，来击败我！证明你比我更有直面未来的能力！”
而在未来咕哒子给出选择的同时，全场所有传说玩家面前，齐刷刷弹出一面猩红色的虚拟面板。
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
一行行加粗的加亮文字在半空飞速滚动。
【警告！检测到副本内世界线发生巨大变化！】
【现为所有存活玩家开启特殊选项！】
【所有玩家可重新挑选阵营！】
【选项一：魔神阵营】
【选项二：人理阵营】
【选项三：灭世阵营】
【重要提示：改变阵营后，原阵营所有贡献度瞬间清零！请谨慎选择！】
玩家群体瞬间炸锅。
大厅内全都是叫骂声。
格温提起重剑，往地上重重一砸。
锋利的剑尖崩碎了一大块黑曜石地板。
“搞什么鬼！玩老娘呢！”
“辛辛苦苦在前头几个特异点当牛做马，不仅顶在最前面拆魔神柱，还要应付那些要命的飞行魔兽！”
“好不容易把人理阵营的贡献度刷到前十名！”
“光是买体力药剂都砸进去大几十万积分！”
“现在告诉我换阵营就清零？”
约翰举着机械大盾，凑到面板前反复确认，连连跳脚。
“这破系统分明是想把人往死里逼！”
“不换阵营呢？跟着人理或者魔神走到底？”
“抬头看看对面！”
约翰伸出粗壮的手指，连点高台好几下。
“六个冠位兽！个个都是自带灭世属性的祖宗！”
“还有异星神！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
“留在原阵营，绝对被他们一个集火光炮当场蒸发！”
杜鲁夫扶住镜框，手指快速划动面板。
“麻烦大了。”
人理阵营乱成一团，魔神阵营更是鸡飞狗跳。
那些为了抱盖提亚大腿、昧着良心加入烧却阵营的玩家，气得疯狂锤击柱子。
盖提亚可是终极大BOSS。
本以为熬到最后就能分到一大笔阵营奖励。
结果老大被人一招反控，死死钉在椅子上当木偶。
这种亏本买卖根本没法做。
换阵营？
贡献清零，出去之后奖励暴跌，高危副本白打一场，连之前投入的本钱都捞不回来。
不换阵营？
当场陪着盖提亚一起送葬，扣除十年寿命被一脚踢出游戏。
横竖全是绝路。
神殿最边缘的角落。
那名身穿黑衣、拥有命运观测天赋的玩家，双手死死抠住石柱边缘。
黑衣玩家名叫夜枭。
常年混迹于高危副本，靠着观测命运轨迹的天赋，总能精准避开死劫，稳稳拿到最高额奖励。
在此次FGO副本中，夜枭早早投入盖提亚麾下。
靠着出卖情报和暗中布置，阵营贡献度稳居魔神阵营第一名。
只要盖提亚重塑世界成功，就能直接获得魔神阵营的最高奖励。
但现在全毁了。
夜枭盯着猩红色的系统面板。
贡献清零意味着好几个月的谋划彻底付诸东流。
抬手开启命运观测天赋。
命运一片混沌，曾经无往不利的命运观测此刻也无法发挥效果。
失去天赋的帮助，夜枭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但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加入灭世阵营。
“梭哈！我就不信还能有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