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苏私人医院。

高荔檀打了点滴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还是交代了一番。

才愿意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

高荔檀反复强调着。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是被别人知道,我高荔檀被前男友绑架了,那多丢人啊。”

“也不能被我家人知道,不然肯定教训我一顿,说不准还扣我的零花钱。”

江望舒发誓一定会瞒得死死的。

连一只蚊子都别想知道。

随后。

江望舒和明槐江离开病房。

明槐江陪着江望舒去给手臂上药。

一路上。

两人都有些沉默。

江望舒主动挑起话题。

“你怎么知道高荔檀被绑架了。”

“看见你急急忙忙地跑进电梯,消息也不会,担心出什么事,就让人查了查。”

听了这话。

江望舒打开手机。

看见了明槐江无数条消息和电话的轰炸。

江望舒颇有几分愧疚的感觉。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注意到这些,让你担心了。”

明槐江松了一口气。

“没事,你安全最重要。”

护士将江望舒刚刚包扎的纱布拆开。

冲洗干净伤口。

江望舒疼得有些紧。

手拽着明槐江的衣角。

明槐江不轻不重地捏着江望舒的手指。

想让她放松点。

手臂上有一条不小的划痕。

好在伤口不算很深。

江望舒撇撇嘴。

“都不好看了。”

明槐江微微低头,仔细看了看。

轻哄着。

“好看。”

江望舒不信。

“骗人,这么长的伤口。”

还好现在是秋天。

要是夏天的话。

她怎么穿漂亮的衣服裙子。

护士将江望舒的伤口包扎好,说着注意事项。

“切勿沾水,不吃生冷就好。”

江望舒乖巧点头。

明槐江微微低头道谢。

随即在江望舒的身边坐下。

盯着眼前蔫蔫的人。

“不开心了,今天不是冲在最前头逞英雄?”

江望舒咬咬唇,“才没有。”

只是受伤了。

确实是不小心了。

明槐江的手轻轻触上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沉默好久。

说了一句。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明槐江说完后,轻笑一声。

似乎在庆幸劫后余生。

江望舒看着眼前比自己还担心的人。

“以后我不会再冒险了。”

明槐江对上江望舒无比诚恳的眼神。

好,不是在敷衍他。

江望舒招呼了一个站在外面的保镖。

叮嘱道。

“这件事,别告诉家里人,我怕爸爸妈妈们担心。”

保镖很识相。

点点头,“是的,大小姐。”

说着又退到门外守着。

明槐江笑着,“现在知道害怕了?”

江望舒努努嘴,不肯承认。

“才不是害怕,我怕我爸妈唠叨我。”

明槐江笑了笑。

“她们哪舍得,你在家里肯定是小霸王的存在。”

江望舒不开心地皱皱眉,不愿意承认。

“谁说的。”

“我说的。”

“那你是胡说。”

……

明家的私人场所里。

地下室。

这两天经常半夜传来哀嚎声。

凄惨婉转。

苦不堪言。

白天又有医生出入。

有人严加看着。

高荔檀出院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要报复回去。

明槐江带着江望舒和高荔檀前往。

车子开到门口。

有人出来迎接。

五大三粗的保镖站在门口。

明槐江本想跟着一道进去。

江望舒将人拦了拦。

“让我们俩单独进去。”

明槐江点点头。

轻声提醒着。

“小心点,别被吓着了。”

江望舒点点脑袋。

和高荔檀走了进去。

楼梯向下。

灯很亮。

一直到关押曲赞和韩彻的地方。

有人将门打开。

随即站在门口旁守着。

江望舒和高荔檀半只脚踏进去。

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酒精的味道。

刺鼻。

江望舒微微皱眉。

房间很整洁。

抬眼看去。

江望舒盯着眼前这两个呈大字挂着半空中的两人。

此刻身上已经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无数道旧伤添新伤。

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几块。

皮开肉绽的两人。

此时浑浑噩噩的。

仿佛醒着。

嘴里呢喃着。

发出声音。

但什么都听不清。

像是在求饶。

鼻青脸肿的。

早已不见人样。

挂在这里。

连畜生都不如。

两人对视一眼。

解气!

就是五马分尸都不够的。

高荔檀对着站在门旁的人说着。

“把他的手给我砍了!”

“就那个。”

高荔檀指着其中一个。

身上挂着点点绿的布料。

还没有被鲜血完全浸染。

是曲赞前几日穿的衣服的颜色。

曲赞似乎听见了高荔檀的吩咐。

身体微微一动。

便疼的龇牙咧嘴。

支支吾吾的。

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很快就有人领着一个医生过来。

保镖十分礼貌地解释。

“少爷说了,这两个人不能死。”

江望舒点点头。

当然不能死。

不然不是白救了。

江望舒和高荔檀往回走。

门被关上。

走了几步。

刺耳的尖叫声从房间里传来。

痛苦不堪。

一声更比一声惨。

江望舒面色冷清。

“就该他们下半辈子都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忍受着酷刑。”

高荔檀用力的点头。

“没错。”

说着。

高荔檀看向江望舒。

“江望舒。”

江望舒“嗯?”了一声。

停下前进的脚步。

“怎么了?”

高荔檀笑着。

“又要谢谢你了,这次毫不犹豫地来救我。”

江望舒上前拥住眼前的人。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高荔檀用力的点点头。

“不只是朋友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江望舒忍俊不禁,开着玩笑。

“真假的,那你亲生父母怎么办?”

通往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外面自然的光线照了进来。

二人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