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王胖子。
江砚拿起手机接通，声音低哑得厉害：“说。”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兴奋得直接劈了叉，震得江砚耳膜生疼：
“江哥！爆了！彻底爆了！”
“《同桌的你》全网刷屏了！这波比前面几首还要狠！”
“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八个！你现在是真顶流了！”
“公司那边刚连夜开完紧急会议，高层拍板决定重点扶持你了！让你尽快把《蒲公英的约定》、《演员》还有《同桌的你》全都进棚录成正式版发出去！”
江砚安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狂欢。
这些消息，如果放在几天前，他绝对会兴奋得从床上跳起来。
可现在，他只觉得耳边很吵，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面无表情，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王胖子在那头愣了一下，满腔的热血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终于听出了江砚的情绪不对劲：“江哥，你.......没事吧？怎么听着兴致不高啊？”
江砚闭了闭眼，语气疲惫：“没事，就是累了。”
王胖子难得识趣了一回，没有继续大喊大叫：“那你早点睡，录歌的事咱们明天再说！”
电话挂断，江砚看着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反而觉得更空了。
他忽然悲哀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只要红了、有钱了，就能有底气去面对一切。
可今天，他真的站上了万众瞩目的舞台，真的迎来了事业的爆发。
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回头去牵住那个女孩的手。
【事业爆了，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他现在想要的，已经不只是红了。】
【江砚终于意识到，钱补不了心里的所有缺口。】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燃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黑暗中江砚那股压抑的气场。
“兄弟，你咋了？大半夜的装深沉呢？”
“没咋。”
陈燃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极其认真地看着江砚的背影：
“兄弟，你这个‘没咋’，跟我练腿第二天说‘腿不酸’一样假。”
江砚被他这个清奇的比喻弄得沉默了两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陈燃难得没有犯傻，语气里透着一股直男的真诚：
“我不懂你们那些文人的弯弯绕绕。”
“但我觉得吧，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你唱歌她会哭、她一哭你也跟着难受的人，挺不容易的。”
江砚搭在被子边缘的手微微一颤。
陈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兄弟，我还是相信，爱情这玩意儿，就是靠冲动。”
“你想那么多未来的事干嘛？真不如闭着眼睛冲一次！”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江砚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出言反驳。
他只是在黑暗中，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陈燃听到这声回应，满意地咧嘴笑了，希望这次江砚是真的听进去了。
【陈燃突然好靠谱！直男导师上线！】
【肌肉笨蛋偶尔说出来的话，真的很真诚，直击要害！】
【江砚这声嗯，感觉他心里的冰山开始动摇了。】
陈燃关了灯，倒头就睡，没过五分钟，熟悉的拖拉机呼噜声再次响起。
江砚却依旧睁着眼。
他听着旁边震天响的呼噜声，今晚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觉得烦躁。
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陈燃的那句话：“爱情就是靠冲动。”
江砚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个散发着金光的神秘终极宝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盯着宝箱看了很久。
原本，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奖励，以为里面会是什么能让他一夜暴富的绝世神曲。
可现在点开时，他的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静。
江砚在心里轻声下达指令：“系统，打开包厢。”
宝箱缓缓亮起刺眼的光芒。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神秘终极宝箱开启中……】
【宝箱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IP小说：《龙族》三部曲！全套文稿已保存在USB中，无需宿主手动码字！】
江砚只觉得手心一沉，一个黑色的USB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龙族》？
江砚愣了一下，还没等他高兴，系统又“叮”地响了一声。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特殊道具：一次真心话豁免失败券。】
【道具说明：下一次宿主试图用谎言逃避真心时，该道具将自动生效，并强制宿主说出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江砚：“.......”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玩意儿？！”
陈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道：
“兄弟.......大半夜的，你要暗杀我啊？”
江砚深吸了两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决定先不管那张见鬼的“真心话券”。
系统说明写得很清楚：只要不撒谎、不逃避真心，就不会触发。
想到这里，江砚自己都沉默了。
不撒谎？
不逃避真心？
这要求对他来说，跟让他直接停止呼吸有什么区别！？
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是靠着满嘴跑火车和疯狂逃避现实才活下来的好吗！
这破系统简直是想要他的老命！
江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底下的行李箱里翻出自己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他把系统给的黑色USB插进接口。
“叮咚”一声，文件夹弹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三份文稿。
《龙族I：火之晨曦》
《龙族II：悼亡者之瞳》
《龙族III：黑月之潮》
江砚靠在床头，一开始表情还很淡定，甚至带着点不屑。
小说这种东西，能有写歌来钱快吗？
写歌一首版权费几十万上下，小说还得天天苦哈哈地熬夜码字，赚的都是辛苦钱。
但他还是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点开了第一部。
开头看了两眼，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再看十分钟，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半小时后，江砚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连旁边陈燃震天响的呼噜声都自动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