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登闻鼓响,震惊朝堂!

登闻鼓制度,是大衍开国高祖帝为彰显爱民之心所创。

旨在打破常规司法层级,为平民百姓提供一条直达天听的申诉通道。

但并非是谁想敲就能敲的,对案件类型有着极为严格的控制。

只受理军国重政,大贪大恶,以及奇冤异惨之事。

除这三种情况外,擅击登闻鼓者会受重罚,轻则廷杖三十,重则一百,跟打死也没什么区别。

而立国至今,击登闻鼓鸣冤告御状的仅四人。

今日,是第五位。

“陛下。”

高如海弯下身子,恭声问:“需要传令禁卫,将击鼓之人赶出去吗?”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登闻鼓响的太不合时宜。

即便有再大冤情,还能比两国签订国书,重缔盟约重要?

“呵。”

衍帝没理高如海,莫名笑了两声后道:“朕初登大宝,今日首次朝会,还真是什么奇葩事都有。”

“也罢,宣击鼓之人。”

“朕倒想看看,究竟是何等奇冤要选在首次朝会,面圣直诉。”

“喏。”

高如海应了声,便让禁卫把人带上大殿。

众朝臣纷纷朝门口望去,萧凡也一脸好奇地转过身,看到来人后不由暗笑一声。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任未婚妻,江秀禾。

至于对方要状告何事,萧凡不用猜都知道。

肯定是想拿自己借她那傻哥哥之名发布宋国志,煽动民情舆论来说事。

对此,萧凡在上朝前早就想好了应对说辞,就简单八个字。

空口无凭,老子不认。

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江冲就是个被当刀使的冤大头,也知道幕后操控者肯定是萧凡。

可那又如何?

你们之前不是一口一个衍律吗?

没证据,就来指控堂堂的一品镇北侯?

呵,那萧凡定会反手告她一个诽谤!

到时候她和江家,只会死得更快。

然而,江秀禾刚一开口,就超出了包括萧凡在内所有人的预料,人家压根不提宋国志的事。

“民女江秀禾,与两国四皇子之间,实为两情相悦,并不存在之前的奸污一事。”

静。

朝堂再度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脑子也在这一刹短暂陷入宕机状态。

江秀禾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极度紧张的情绪后,继续开口。

“相府二公子一直都对民女痴心迷恋,之前还曾数次为民女与镇北侯府世子萧凡争风吃醋,京都内广为人知。”

“可民女,始终都对二公子无意。”

“即便家父曾登门求亲,也只是家父单方面出于对江家未来发展的决定,实非民女本意。”

“之前民女与四皇子在客栈幽会,二公子意外发现后恼羞成怒,拔剑欲杀四皇子。”

“此事,当时在场的巡防营众官兵皆亲眼所见,之后四皇子无奈下只得自保,才一时失手杀了二公子,酿成一场血祸。”

“事后,四皇子虽无恙,但民女实在不忍殿下因民女背负奸污,杀人之恶名,特来将实情奏明陛下。”

“万望陛下,明察!”

说完,“嘭!”的一头狠磕在地上,不再起身。

即便一直在强压着无比紧张,恐惧的情绪,可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在微微颤抖着。

反观众人,久久都缓不过神,脑子里全是俩字。

离谱。

简直离天下之大谱!

萧凡也不由地狠抽了下嘴角,暗吸一大口凉气。

好家伙……

被她这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之前宇文钟的奸污,误杀,直接变成两相情愿,防卫过当了?

那楚国忠死掉的那个宝贝儿子成什么人了?

不但白死,且冲动,作死的极品舔狗之名,必将成为第一笑资传遍整个衍国!

那楚国忠还不得在杀你全家后,再刨了你江家祖坟?

这还只是次要的。

关键在于凉国之所以让步,免去十万赔银和一州之地,完全是建立在宇文钟为绝对过错方,要救宇文钟一命的基础上。

按她这说法,现在的谈判条款很可能会被推倒重来。

不,不是很可能。

是一定!

“这娘儿们,到底想干嘛?”

萧凡暗忖:“就算你和江家都被楚狗记恨上了,下场肯定很惨,也不至于被吓得神经都错乱了吧?”

“江,秀,禾。”

饶是以衍帝的城府之深,也是被江秀禾这冷不丁的一记闷棍砸得有些破防。

毫不掩饰此刻想刀人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抬起头,看着朕!”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江秀禾缓缓抬头,发虚的目光在一阵飘忽后又变得坚定。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求陛下秉承大公,还凉国四皇子殿下一个公道!”

“放肆!”

楚国忠暴喝一声,之前因萧擒虎翻案,萧凡受封一事他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彻底炸了!

冲上前一脚踹倒江秀禾,盛怒道:“竟敢在陛下面前信口胡言,颠倒黑白!”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妖女!”

“禁卫何在!还不速将此女拖至殿外!廷杖至死!”

“立刻缉拿江家满门,以妖言惑众,叛国罪论!夷三族!以儆效尤!”

以臣子之身,当朝定罪且对禁卫下令,明显是僭越之举,但无一人站出来驳斥。

秦景渊还立即冲萧凡投去一道警告目光,示意他别抓着这件事对楚国忠发难。

萧凡则冲他翻个白眼,暗忖这老渣狗还真把爷当成无脑莽夫了?

衍帝自己都没说话,且想刀人的心也都明白刻在脸上了,显然楚国忠之言是当下最佳的处理方式。

这时候谁要敢站出来,哪怕怼楚国忠一句,那便是和整个衍国为敌。

“哗啦啦!”

两排共十二位披金甲的宫廷禁卫很快冲进大殿,江秀禾没再多言,束手待擒。

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不能博取那一线生机,就看宇文钟接下来如何接戏了。

而反观宇文钟,仍傻傻站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想的全是这女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蠢。

又或者说,在客栈那一回是真爽到了,被本殿的淫威给彻底征服了?

而他身旁的吕文昌眼中精光爆闪,快步冲过去护在江秀禾身边。

“住手!”

“此案既有疑点,且当事者还击了登闻鼓,自当由陛下亲审,当庭查个水落石出。”

“楚相这么急着杀人,未免有心虚灭口之嫌。”

楚国忠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完全不顾邦交礼仪,指着吕文昌鼻子就开始贴脸输出。

“闭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老夫还怀疑是你们不满现在的议和条件,为了加码,与这妖女暗通款曲,诱使她翻供呢!”

宇文钟闻言,这才算反应过来。

对啊!

自己这案子要真翻了,可就不用免去十万赔银和那一州之地了!

再看向江秀禾,眼里直冒绿光。

这哪里是蠢女人,简直是天赐我凉国的大功臣啊!

此事若成,无疑是开疆拓土的封王之功!

不再犹豫,也紧随吕文昌冲过去,一把拉住江秀禾的手扶她起来后冷冷盯着那些禁卫。

“本殿与秀禾确是两情相悦,本殿还要带她回大凉,奏请父皇封秀禾为皇子妃!”

“今天谁要敢动她,就先从本殿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