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员虎将

“嘭!”

萧凡抬臂格挡,顿觉一股巨力袭来,臂骨被震得一阵剧痛。

并未发怒,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退了两小步的姜虎。

原主的根骨和力气都极强,但在刚才的对碰中,竟隐隐落入下风。

情报上的信息一点没错,这姜虎果然悍勇。

萧凡活动了下臂膀,笑道:“你这一身块头倒是没白长,当真好大的力气。”

郎中和两个仆人此刻全都傻眼了,那可是位列一品的镇北侯,姜虎一个小小校尉而已,怎敢以下犯上?

对方要追究的话,铁定是杀头的罪过啊!

一个仆人见姜虎甩了甩略有些发麻的拳头后,竟还要动手,忙上前抱住他。

“大人,可不敢再无礼啊!那可是镇北侯!”

“老子管他什么侯!”

“敢毒杀我爹,哪怕是天王老子也照样弄死他!”

显然他把萧凡刚才的皮下注射,当成了为拿捏自己,给自己老父用毒。

“滚开!”

姜虎虎躯一震,那仆人立时被甩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回过神再看,两人已战在一起。

招招凶狠,拳拳到肉,皆是一副毫不留手的搏命打法!

从屋内打到屋外,越战越凶,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嘴角都已挂血。

即便如此,见猎心喜的萧凡也没做任何解释,反而眼中精光愈盛。

对方于军中长年累月练就出的搏杀术,再结合一身恐怖蛮力,简直就是一头人型凶兽!

搁前世,足可秒杀任何拳王。

渐渐的,连他都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若将我前世积累的格斗术和杀人技教他,好生培养一番,假以时日定是一员顶级悍将。”

就在萧凡心中如此想着,姜虎陡然变招。

封住他下一处走位的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携着尖锐破空声,直向他胸口砸去!

“好!”

萧凡大喝一声,骨子里的凶性被尽数激发出来,竟害不闪不避地迎上前,拼上十分力的一记寸拳也向对方胸口砸去!

“嘭!”

“咚!”

两声低沉的闷响声先后响起,旋即两人如离膛的炮弹般各自倒飞出去。

萧凡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捂住剧痛的胸口迟迟站不起来。

而姜虎在嘶吼两声后,一个鲤鱼打挺便利落起身,看得萧凡一阵无语。

如果说原主的身体素质和力量,都是被萧擒虎强逼着,后天练就出来的,如今几乎已到了极限,提升空间很小。

那这姜虎就是天生神力,纯吃天赋了。

还有很大潜力没被激发出来,提升空间很大!

再战下去,萧凡自知绝不是其对手。

“呸!”

姜虎偏过头吐出一口血,眼中凶光更甚,仍没收手的意思。

沙包般大小的拳头咯咯直响,又大步上前,俨然是冲要萧凡命去的!

见状,萧凡暗骂一声虎比,正要叫停解释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轻咦声。

“虎子,你在做什么?”

“那年轻人是谁?”

无比熟悉的声音,令姜虎身形陡然一顿,赶忙回头一瞧,就见自己老父已走出房间。

萧凡大松一口气,暗忖这老爷子要再晚醒一会儿,这已打急眼的虎比可未必会听自己解释,自己很可能会被他搞死。

那绝对是悲催,戏剧性共存的奇葩死法。

“爹!”

姜虎大呼一声,冲到他老父面前紧握住对方的手。

“您醒了?您没被毒死?”

“什么毒?”

老爷子一脸懵,郎中这时出来,定了定神后忙解释道;“姜校尉,您误会侯爷了!”

“侯爷刚才是在为你父亲治病,虽手段有些独特,老朽从未见过,但看你父亲现在的状态,侯爷之法颇有神效!”

“治病?”

姜虎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自己老父,低声问:“孙老,您确定我爹他现在不是……回光返照?”

“绝对不是!”

郎中笃定道:“你父亲醒后老朽又为他诊了下脉,绝非回光返照,病情的确得到了极大缓解。”

“虽脉象还很危急,但至少能再多撑数月,而且……”

话音一转,郎中看向萧凡,语气略显激动地问;“侯爷刚才所用之药,应是一种专门治疗消渴症的特效药吧?”

萧凡这时才缓缓爬起身,擦去嘴角血渍后点点头。

“不错。”

“此药虽无法根治消渴症,但病者在发症时若能及时使用,便可极大缓解症状。”

“换句话说,只要这种特效药管够,病者带病活上个十年八年,应不是问题。”

“十年八年?!”

姜虎那对铜铃般的虎目瞪得更大,呼吸比刚才恶斗时还要急促!

他此番请假回家,本是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来奔丧的,如今却被告知老父还能多活这么久。

对他这样一个大孝子而言,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郎中这时无比郑重地向萧凡深行一礼,满脸叹服。

“侯爷连此等神药都能发明出来,刚才还说只是略懂医道,实在是,太过谦了!”

萧凡不禁撇撇嘴,过谦个屁!

实际上,爷对医道是一窍不通,说略懂都是在自夸忽悠你的。

“侯爷,消渴症乃世间公认的不治之症,被此病折磨的病者数以万计。”

“为救病患于水火,达济世之宏愿,老朽在此,斗胆向请教此神药配方。”

“侯爷若能不吝赐教,老朽愿拜侯爷为师!”

不等萧凡表态,郎中就要行拜师大礼,却被姜虎一把推开。

“孙老,您拜师之事暂且放到一边,眼下先救我爹要紧。”

说着,姜虎大步来到萧凡面前,两米多高的虎躯“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末将刚才冲撞重伤侯爷,死罪!”

“在死之前,求侯爷体恤人子之心,恩赐特效神药,让家父颐养天年。”

话罢,立刻“砰砰!”的狂磕起头。

每磕一下,地板都会随之颤抖,很快额头就一片血肉模糊。

“你,你这混小子!”

“为了我这把已没几年好活的老骨头,连侯爷你都敢伤!你糊涂啊!”

姜虎老父一边急声大喝着颤巍巍跑过来,一边踹翻姜虎不让他继续磕头,继而跪在萧凡面前。

“侯爷,小老儿不求您恩赐神药,只求您慈悲开恩,让小老儿换我家虎子一命!求您了!”

“爹!”

姜虎连忙拉住也要磕头的老父,眼眶通红一片。

看着眼前这父慈子萧的一幕,萧凡心中已有定计。

原是想用胰岛素逼姜虎就范,出征后他每为自己办成一件事,就赐他一点胰岛素。

不听话,就停药。

现在看来,完全不必如此。

想彻底收服这员虎将,恩威并济不够,还需以德服人。

当即从袖中掏出五支小瓷瓶丢给郎中,道:“今后老爷子若再犯病,就按我刚才的方法用药便可。”

“切记每次只能用一瓶,剂量绝不能有半点误差。”

“若药用完了,便去侯府去取。”

“此次本侯带兵出征,无论能否活着回来,只要侯府还在,老爷子就不会死。”

说完,在又留下一枚空心银针后,转身就走。

姜虎瞠目结舌,这么痛快吗?

一点条件都不提?

这哪像是传言中那个残忍暴戾的凶神恶煞?人还怪好的咧……

“啪!”

姜虎老父一巴掌狠抽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骂道:“你个呆子!还愣着作甚!”

“还不去谢侯爷大恩!”

“哦哦。”

回过神的姜虎忙起身追出去,拦住萧凡跪下来一通谢恩后,抬起头抱拳道:“侯爷,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讲话。”

“您救我父亲一命,想让末将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末将无不遵从!”

“爷没啥吩咐,今后按你本心行事即可。”

见萧凡又要走,姜虎心中歉意更浓。

憨声道:“刚才末将一时冲动,下手太狠重伤了侯爷。”

“要不侯爷暴打末将一顿,出出气也是好的……”

萧凡脸一黑,头也不回道:“你倒高看了你自己,一些皮外小伤而已,不算,太重。”

片刻后,萧凡拐进一处胡同,忙扶住一棵古树。

再也憋不住地喷出一大口血,额头冷汗不要钱般狂往外冒。

“娘的……”

“这虎比,下手真狠!”

……

当日,傍晚。

衍帝刚用完膳,正捧着一本古籍在看。

高如海轻手轻脚进来,躬下身低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楚相还未回府,仍候于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