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哟,嫁入豪门了,就看不上这破医院的破工

祝禧轻啐,眼底寒冷如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待青你还是个让人走后门的!”

眼看她往死了恶心自己,苏待青也被逗笑了。

“我让人走后门?”他气的跳脚,“祝二,我们谈恋爱时我可说了要......”

苏待青叹气,“算了,这个点,食堂肯定没饭了。今天不是你值班,出去吃?”

祝禧已经不想再听,决然离开。

当初她和苏待青热恋,并非没有情动过。

只是苏待青在这件事上很古板,非得说凤冠霞帔,迎她进门才要彻底地拥有她。

祝禧笑他迂腐,外表性格像只招摇的花花蝴蝶,却像是20世纪甚至更早的产物。

她走在神外的长廊,正巧撞上开会回来的郝主任。

祝禧整理好思绪,一秒切换战斗脸,“老师。”

郝主任刚从外面回来,西装革履,脸色却不太好。

尤其是在见到她之后。

祝禧借着口罩掩饰,偷偷撇了撇嘴。

大事不妙哦。

她哈巴哈巴,小心翼翼地接过郝主任手里的公文包。

郝主任瞪了她一眼。

祝禧连忙迈着小碎步,跟着郝主任进了办公室。

空调开着,办公室温度正好。

祝禧放下公文包,先打开桌面上的台灯,又开了电脑。

然后立马转头去倒水。

“不多不少,三十片茶叶。您尝尝?”

郝主任又睨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询问这几天科室的情况。

“温老那边,恢复得如何?”

祝禧:“很好啊,都能下地走动了,胃口也不错,我看比刚入院时还胖了些。”

郝主任放下茶杯,“还有呢?”

“没啦。”

郝主任指着窗户,“天黑透了,你着急下班?”

祝禧眼看躲不过,只能把被投诉的事和盘托出。

整个过程她说得简单,没有过多赘述。

只是在最后撒娇,“老师,真不怨我。47号床非要让我给他换药时,跟空姐似的那样甜甜的笑。楼上特需那大孝子,到处吹牛自己喝多贵的酒,结果不舍得给他老爹用舒缓的药。29号床患者家属胡搅蛮缠,非说把他妈的脸变成面瘫了。”

说着,郝主任又瞪了她一眼,水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水波轻晃,茶汤外溢。

祝禧立马改口,“他妈妈,不是他妈的。”

她快冤死了。

面瘫是术后常见的后遗症,术前已经再三告知,没想到还是被找了后账。

祝禧委屈,也不站着了。

没大没小地坐在郝主任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院办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这累死人的工作我也......”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这些投诉,温家的管家已经帮她处理了。

院办没追究,她以为就此完结。

没想到,还有后账。

祝禧任性地噘着嘴,无声表示不满。

郝主任终于笑了。

“哟,嫁入豪门了,就看不上这破医院的破工作了?”

郝主任护短,说话也毒。

怼起徒弟来,更是嘴下不留情。

连续两个破字,把祝禧的脸面彻底撕碎了。

“也对,周家是荔北豪门大户,家里的金山银山几辈子也花不完。”

郝主任品茗明嘲,“哎呀,我真是年龄大了,竟然忘了眼前是达州集团总裁的太太。”

祝禧翘着的二郎腿慢慢放下,起身开始站军姿。

“老师.......”

“别。”郝主任抬手,“您是赫赫有名的周夫人,您丈夫又给也医院捐设备又给医院盖楼的。”

郝主任顿了顿,一脸认真,“哦对了,您现在脚下站着的住院楼,有五分之一的钱是您夫家捐的。”

祝禧脸臊得厉害,无地自容。

“老师,别说了。”

郝主任一开腔,不骂过瘾绝不收声,“这种壮举怎么能不说呢,真是遗憾,没办法给祝总换个三室一厅当宿舍。”

祝禧头垂下去,右手抠左手,恨不得头顶地板,跳到楼上的骨科去。

郝主任起身,“周总频频来医院,看得出来对你很上心。你长得美,想的也美。”

“祝总,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让他再捐一笔,给你弄个院长。”

郝主任双手一拍,“多好啊,你实现了梦想别忘了我这个老领导。”

“还有,医务科的副主任也是祝总前男友。这么看来,祝总的后台硬的狠呢。”

祝禧被说的快哭了。

事实上,她的眼泪已经砸落在白大褂上。

一颗两颗,断续落下。

只是透明的泪珠遇上白大褂,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后知后觉。

周应淮来的太频繁,竟让她萌生一种我横我很横的错觉。

以至于让她忽略了,医生的本职工作是救助病患。

她垂眸,眼泪簌簌滚落。

郝主任收了戾气,严师切换慈父,“你有天赋,也要常怀悲悯。”

他走到祝禧身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祝禧手里。

“从你在诸多学生里选了你,我就说,你有天赋当医生,更要常怀悲悯。”

祝禧珍珠大的泪珠比刚才还密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她捏着手里那包草莓糖,撕开包装,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心里吐槽了句老狐狸。

先打脸再给糖。

她刚到科室就被这样收拾过。

时隔三年,老郝的怼人的技术,更上一层楼。

师徒俩人正说着,门响了。

叩门声密集又大声。

郝主任没什么耐心,吼了句,“进进进,敲什么!”

门开,周应淮抬步走进。

礼貌道,“郝主任。”

祝禧转头,对上周应淮温和的眸光。

后槽牙一紧,把草莓糖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