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
听到江小白如此说,江景承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了好奇之色:“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是什么大戏?”
没错,他现在是真想知道,江小白到底都安排了什么!
“嘿,爹……这戏得现听现看,才有意思!”
江小白看着江景承道:“父亲若是提前知道了,反而无趣!”
“你这臭小子!!”
江景承听后,没好气地瞪了江小白一眼:“卖关子,还卖到我头上来了!”
“也罢,那老子便等着,看你明日能弄出什么大戏让我听!”
说完,江景承靠在了墙边,准备休息一会儿,可刚闭上眼睛,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
江景承眉头顿时皱起。
没错,本来就一天没有进食,刚刚为了对付那些黑衣人,又耗费了不少体力。
如今别说睡觉了,江景承感觉自己的前胸,都快贴到后背上了!
“父亲,再忍一忍吧!”
江小白也听到了声音,忍着笑意道:“等明日出去了,多吃点便是!”
说到这里,江小白嘴角突然翘起:“要不,我现在给您来一段贯口,解解馋?”
“什么是贯口?”
江景承满脸不解。
这词汇,他倒是第一次听后说。
“哦,那您可听好了!”
江小白清了清嗓子道:“父亲,等出去了,我请您吃……”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停!”
江景承狠狠咽了口唾沫,打断江小白道:“别……别说了!”
“你越说,老子越饿!”
“哈哈!”
江小白看到江景承咽口水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错,江景承现在满脑子,怕已经全是那些吃的了!
笑声过后,随着大牢变的安静,江小白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父亲,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
“不知,你想不想听听?”
“什么消息?”
江景承抬头,神情带着疑惑。
“我大哥和二哥……”
江小白声音稍稍停顿,缓缓开口道:“可能没死!”
嗯?
江景承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一震,随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小白:“小白,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江云策和江临泉战死后,整个江家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尤其是沈芸,表面虽然一直强撑着,但每次提到两个儿子,都要偷偷落泪。
如今……江小白突然说老大老二,可能没死?
“没有乱说!”
江小白也没有瞒着,将赫连昭月在皇家园林时,告诉他的消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所以北虞的人,专程去找寻,结果竟然没找到老大老二的尸体?!”
江景承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是!”
江小白轻轻点头:“北虞派了不少人去崖底搜寻,但只看了几具兵将的尸体,但没有我大哥和二哥的!!”
“那真是如此的话……”
江景承听着,呼吸都重了些:“老大和老二,岂不是真有可能活着?”
老大老二从小练武,实力不弱。
跳下雪崖时碰到积雪,或者被树木阻挡,确实有活下来的可能!
“嗯,只是那片雪山连绵不绝,而且环境恶劣!”
江小白叹了口气道:“即便他们当时活了下来,想从里边走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
说到这里,江小白眉头深深皱起:“如果大哥二哥还活着的话,为何这三年过去,他们始终没有回来?”
是的,这一点,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若二人已经恢复,不可能不想办法联系江家。
“这点确实!”
江景承也微微点头。
“除非……他们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江小白继续开口道:“又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根本无法回来,总之有机会了,必须好好调查下!”
“对对对,必须调查!!”
江景承连连点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三年了!
他一直认为两个儿子,已经战死。
如今突然得知还有一线生机,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片刻后,江景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江小白道:“对了小白,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你母亲了!”
“我知道!”
江小白轻轻点头。
现在只是没有找到尸体,并不能证明二人一定活着。
若是现在将消息告诉沈芸,让她重新燃起希望,最后却发现二人真的已经死了……
那种打击,她母亲怕是承受不住!
江景承深吸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靠在墙壁上后,闭上了双眼。
但没过多久,江景承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两人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
但对他来说,这个消息,可比放他出去还要高兴啊!
……
夜越来越深。
相府门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李秉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眉头紧皱,脸色也显得极其低沉。
没错,他去见了曾录。
可结果,并不太好!
曾录虽已经六十有几,但为人却非常聪明。
刚开始,他只是旁敲侧击,询问了一些书法和仿字之事。
可不论他如何试探,曾录都是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带过,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最后,李秉章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直接摊开。
可曾录听后,却依旧不承认和密函有关,任凭他如何说,始终只有一句。
密函……不是他写的!!
“老爷!”
辛老跟着走下马车,看向李秉章道:“曾大人一直不开口的话,此事怕是不好查啊!”
说着,辛老声音微微一顿:“等晚些时候,老奴亲自去曾府一趟,看看能不能从他的书房中,找到一些证据!”
“若是实在不行……”
辛老目光闪过冷意道:“老奴便直接将曾录带回来,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来!”
“不必!”
李秉章轻轻摇头。
这个时候,若是强行将曾录抓回来,一旦消息传出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甚至还会被人反咬,说他为了救江景承,私下逼迫翰林院侍读学士作伪证。
“我能感觉到,曾录不说!”
李秉章眉头紧皱:“应该是因为担心曾庆池那小子!”
“所以想要让曾录开口,或许还得先从曾庆池那里下手!”
说到这里,李秉章叹了口气:“想办法找到曾庆池吧,我先和这小子聊聊!”
“是!”
辛老恭敬应声。
李秉章没有继续停留,准备回府。
可就在这时,辛老脚步突然停下,眉头轻轻皱起,目光朝着不远处看去:“谁?”
李秉章听到这话,也跟着抬起了头。
只见街道拐角处,一名手持长剑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李相,我家主人,让我前来通知您一声!”
女子来到二人身前后,恭敬行礼:“密函之事……不用继续调查了!”
嗯?
李秉章听后,神情顿时带着意外:“你家主人,是长公主?”
“是!”
女子恭敬应声。
“那……”
李秉章眉头皱得更深:“为何不用调查了?”
没错,如今破局的关键,便在密函上。
只要证明密函是伪造的,江景承通敌罪名,也就无法坐实。
眼下,长公主却让他停手,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说……”
女子声音微微一顿:“明日,李相自然会知道!!”
说完,女子再次行礼,转身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李秉章站在原地,神情满是不解。
沉思了许久,李秉章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终李秉章叹了口气,带着辛老走进了相府……